新的恒星序列从中诞生。元素流动回归有序,十二个暴乱星系的能量自动调和。一朵由纯粹规则构成的星系之花,在虚空中缓缓成型。
海拉站在光幕前,平衡之伞微微震颤。她望着那朵新生的花,轻声说:“你们……把监控,变成了种子。”
她右手握伞,左手轻触虚空,确认规则稳定。数据流平稳,没有异常反馈。但她知道,战斗没有结束。
维兰特的气息还在。不在这个维度,而在更深的裂隙之后。他退走了,带着未完成的缝合计划,退入未知。
她没有收回伞。
艾琳的身体倒在控制台上,左臂空荡。残余意识已接入初始火炉芯片,维持最低运作。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莱恩瘫坐在主控室地面,手中紧握一片花瓣残渣。监控网络中断,水晶花全部消散。他低头看着那片残渣,低声呢喃:“原来……花开之处,即是眼睛。”
海拉悬浮在新生星系外围,目光锁定裂缝深处。她感知到一丝波动,极细微,但存在。那是维兰特留下的痕迹,也是通往下一个维度的入口。
她抬起左手,血从掌心渗出。她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号,与平衡之伞的星图同步。系统记录坐标,标记为追踪起点。
她的右眼突然跳动了一下。暗紫色正在褪去,露出一点原色的边缘。她没有注意。
远处,那朵星系之花轻轻摇曳,花瓣边缘泛出微光。其中一片缓缓脱离主体,飘向海拉的方向。
她伸手接住。
花瓣在她掌心融化,变成一段信息。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频率,一种节奏,与玄寂最初的脉冲信号高度相似。
她睁开眼。
平衡之伞开始重新旋转,星图更新路线。她没有返回灵渊城,也没有下达新命令。她只是向前迈了一步,踏入虚空。
裂缝深处传来回应。
一个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出现在意识中。
“你来了。”
海拉没有回答。她握紧伞柄,另一只手将那段频率注入伞心。双面星图加速转动,准备下一次跃迁。
她的身影开始模糊,与星光融为一体。
裂缝边缘,最后一圈晶化碎片仍在发光。它们排列成环,像一句未写完的公式。
莱恩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他抬起头,望向天空投影。那里本该是空白的,但现在,出现了一个光点。
很小,很远,但在移动。
他张了嘴,声音沙哑:“它……在走。”
海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裂隙入口。
平衡之伞留在原地,漂浮不动。伞面映出新生星系的光辉,也映出那朵星系之花的最后一片花瓣,正缓缓闭合。
花瓣闭合的瞬间,裂缝深处传来一声轻响。
像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