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地面亮了一下。
空中浮现影像。
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山巅,金发披肩,手持一块发光碎片。那是火种碎片。但他另一只手里抓着一只巨大的龙眼,白色,布满血丝。龙眼睁开,瞳孔是竖的,和我一样。
黑血从火种碎片边缘渗出,滴进龙眼里。
画面一闪,变成地下洞穴。那个男人把龙眼埋进石台,上面盖上符文石板。一群神官跪在地上,嘴里念着献祭词。领头的那个,脸渐渐变得熟悉——是年轻的葛温。
我后退一步。
右眼疤痕突然剧痛。不是火种引起的,是更深的地方,像是骨头里藏着的记忆被触发了。
“看到了吗?”劳伦斯说,“你体内的火种,是从那只龙眼上剥离出来的。真正的源头,从来不在你胸口,而在那里。”
他指向阵眼。
药剂瓶开始震动。
里面的液体完全变黑了,表面浮起一层膜,像眼睛的角质层。一股力量从瓶中升起,连接上方空间。空气扭曲,出现裂缝。
我知道我要做什么。
不能让这个阵法完成。
我冲向阵眼。
速度很快,但还不够快。就在我的手指快要碰到药剂瓶时,地面爆发出刺目红光。一圈符文从阵法边缘升起,环绕成环形屏障。我撞上去,像是撞在墙上,整个人被弹开。
背部砸在地上,骨头发出闷响。
我没管疼痛,立刻翻身起来,准备再冲。
就在这时,龙息从我口中喷出。
白色的寒气直扑阵眼,接触到屏障瞬间却被反弹回来。冲击波打在我的脸上,左眼当场破裂,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我跪在地上。
火种剧烈震颤,不是因为反噬,是因为愤怒。那种被欺骗的感觉,比龙化还要痛苦。我不是幸存者,我是被制造出来的。我的存在,是一次窃取。
劳伦斯站在高台上,看着我。
“你以为你在追寻生存的意义?”他说,“其实你只是别人历史里的残渣。”
阵法中央,地面裂开了。
三具身影缓缓升起。
他们的皮肤像腐肉一样剥落,露出,看向我,同时抬起手。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
骨戒烫得几乎要融化。
我知道我现在很弱,火种不稳定,左眼废了,体力只剩一半。但他们刚苏醒,动作还不协调。我可以拼一次。
我盯着第一个使徒。
他迈步向前,脚落下时地面震动。
我抬手,准备凝聚最后一点魔力。
就在这时,药剂瓶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