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她的眼睛。日轮状的瞳孔没有光芒,也没有情绪。
“你早就在查劳伦斯?”
“我不只在查他。”她说,“我在等他犯错。而你,现在也成了棋盘上的一枚子。”
我冷笑。“我不是谁的棋子。”
“那你是什么?”她反问,“一个被火种折磨的半龙?一个签下奴役契约的失败者?你以为你还能选择?”
我没有答。
她走回镜台,拿起那瓶绿色液体,对着烛光看了看。
“这些药,不是给劳伦斯的。”她说,“是给我的。”
我皱眉。
“我要用它们唤醒体内的东西。母亲留给我的血脉,不是用来被压制的。‘纯洁之链’锁了我十九年,现在断了,就不会再戴回去。”
她放下瓶子,抬头看我。
“你怕我失控?还是怕你自己看不清谁是敌人?”
我沉默。
她忽然靠近一步。
“希斯,你问我是不是在给他下药。可你有没有想过,真正下药的人,从来都不是我们。”
我盯着她。
“是谁?”
她嘴角动了一下。
“父亲赐婚那天,就在药剂里加了料。他以为我不知道。但他忘了,我能看见未来碎片。我看到自己倒在血泊里,看到你站在火中,看到劳伦斯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那不是火种,是另一个人造核心。”
我呼吸一滞。
“他在试,试谁能承受改造。你,我,劳伦斯,都是实验体。这场婚约不是为了联姻,是为了筛选。”
我脑中闪过昨夜密室的画面。劳伦斯拿出契约时的镇定,伊蕾娜以自刎相逼的决绝。他们都在演戏吗?还是说,他们其实都在对抗同一个东西?
“那你为什么不说?”我问。
“说了你会信?”她冷笑,“你连自己体内被抽走的是什么都还没搞清,怎么信我?”
我握紧拳头。
她说得对。我还不知道那契约带走了什么。我只知道,火种空了,骨戒冷了,而我还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我还想查下去。
“你打算怎么做?”我问。
“做我该做的事。”她说,“月圆之夜,婚礼开始时,我会解开最后一道封印。如果你还想活命,最好想清楚,你要站在哪一边。”
她转身,重新坐回镜前。从抽屉里拿出新的链子,不是“纯洁之链”,是一条黑色细绳。她把断裂的旧链缠在上面,打了个死结。
“你走吧。”她说,“再待下去,守卫会来。”
我没动。
“你刚才说,想知道为什么我们长得这么像吗?”
我抬眼看她。
她没有回头,手指摩挲着那条断链。
“因为你见过她,对不对?我的母亲。你一定在哪里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