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不是自然形成的。它是被造出来的。葛温杀了我,又把我重新拼起来。用火种,用魔法,用禁忌的技术。他需要一个听话的武器。而我,成了那个容器。
骨戒还在发烫。我把它摘下来,放在掌心。灰白色的戒身裂开一道细纹,里面透出一点金光。和火种一样的颜色。我忽然明白为什么它能压制反噬。它不是镇压装置。它是钥匙。或者,是另一块碎片。
我抬头看四周。密室不大,除了石棺和铠甲碎片,再没有别的东西。岩壁上的水晶灯依旧亮着,光线照在棺面上,映出我的影子。那个影子看起来不像人。头颅尖锐,肩膀宽阔,背后似乎还长着什么东西。
我站不起来。双腿像是被钉在地上。脑子里不断回放刚才的画面。葛温说话的样子,白龙挣扎的动作,火种刺入心脏的瞬间。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我——我没有过去。我的记忆是假的。我的身份是伪造的。
我不是希斯。
或者说,我不是我以为的那个希斯。
外面的世界还在运转。神域的钟楼可能已经敲过十二下。月圆之夜快到了。伊蕾娜的婚约仪式即将举行。劳伦斯在策划夺取火种。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在利用我。
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棋子,早在千年之前就已经死了。
我坐在地上,靠着石棺。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面。砖缝里有粉末,黑色的,混着一点金色。我捻了一点,放在眼前。它闪了一下,然后熄灭。
这地方埋过很多人。那些骸骨不是失败品。他们是复制品。是葛温一次次尝试重启我的过程。每一次失败,就把尸体扔进岩浆。直到成功为止。
我就是最后那个成功的版本。
可就算成功了,我也只是个容器。
风从通道口吹进来,带着焦味。头顶的石板已经完全闭合,没有光能透下来。我抬起头,看着那片黑暗。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时间好像停了。
然后,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很轻,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震动。我抬起头。水晶灯的光微微晃了一下。又一声。这次更近。像是脚步声,但太重,不像是人类的脚步。
我慢慢扶着石棺站起来。腿还在抖。视线落在骨戒上。它躺在地上,裂纹扩大了。金光越来越亮。
我弯腰捡起它,戴回手上。
就在这一刻,通道尽头的黑暗里,出现了两点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