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就在那里举行,葛温亲自监礼,所有长老都在场。如果那里真有阵法核心,那意味着整个神域的运作机制都建立在一个隐藏装置之上。而我知道的东西太少。地图指向地底巢穴,伊蕾娜指向祭坛下方,劳伦斯约我去东门见面。
三个方向,三条路。
我去哪?
我回到窗边,望向东门。那里是神域外围,连接废弃炼金屋和排水渠,是我最熟悉的逃生路线。如果我要逃,那里是最合理的选择。但逃亡不是目的。我活到现在,不是为了躲进地缝里等死。
我想知道真相。
是谁把我从白龙变成现在的样子?是谁把火种碎片塞进我的身体?为什么骨戒会保存我不记得的记忆?为什么伊蕾娜叫我“半龙兄长”?这些事不可能在逃亡中找到答案。
祭坛之下可能有线索。
但那里也是最危险的地方。葛温一定设了重重防护。伊蕾娜让我去,是不是想借我的手触发什么机关?还是她真的想帮我?
劳伦斯呢?他为什么要见我?他母亲的照片出现在怀表里,和伊蕾娜颈间的链子有关联。他们之间有我不知道的联系。他现在是次子,地位低下,但他掌握的信息可能比谁都多。他会不会是在利用我对付葛温?
两个信息源,彼此矛盾。
伊蕾娜的方式隐蔽,用断链传信,用古龙语写字,每一步都小心谨慎。劳伦斯却大张旗鼓,直接露脸,留下明码信息。一个怕被发现,一个不怕。
这说明什么?
说明其中一人希望我成功,另一人希望我失败。
我摸了摸骨戒。它还在发烫,和地下某处保持着某种共鸣。那声闷响不是错觉。有什么东西醒了。也许它一直在等我。
我把骨戒重新戴回小指,拉紧长袍的领口。肩上的伤包扎好了,虽然还痛,但不影响行动。我拿起桌上的灯,吹灭火焰。房间陷入黑暗。只有骨戒表面还闪着一点微光。
我站在窗前,最后一次看向东门方向。
劳伦斯的身影已经不在了。
我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
突然想到一件事。
伊蕾娜说阵法核心在祭坛下方。
可她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