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多,这些人就被我依次送走了,今天见面,就是混个脸熟而已,不可能谈什么正经事。
我把剩下的时间都留给了史墨辰,我的这位精神伴侣。
我确实影响着他,但不可否人的是,他也在影响着我。
比如,在他的熏陶下,我确实开始尝试用另一种方式解决问题了。
就好比我和老黑之间一样,换了以前,我肯定用最快的时间砸沉他,告诉他谁是他爹,他又是谁儿子。
但现实是,我选择了更柔和的方式。
延市,某民宿小院,我和史墨辰支着灯,坐在炉火旁,煮这茶,随意的聊着天,比如某人的八卦,比如市里某位领导的床塌事等等,气氛很是融洽。
史墨辰很喜欢这种户外活动,但平时的他太忙碌了,根本没时间参与。
哪怕有时间,那身边也是围了一大群人,在冰城,他想找点清净,说实话真挺难。
为此我也挺好奇,还主动问过他,就支个壶烧水喝茶,身边有人咋的了,多个人聊聊天不也挺好嘛!
而他的回答则是,跟人接触的越多,越喜欢自己待着。
这话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太能装逼了,但当我仔细一琢磨,惊奇的发现,貌似我也是这样……
“最近挺累?”史墨辰喝着茶水,用一个看不出牌子的天文望远镜注视着夜空。
我一副瘫痪的状态躺在椅子上麻木的回道:“要是能感觉累就好了,我现在是有点麻木,解决完一个事,第二个事立马就出现……”
“我一直挺不理解,你为什么坚持要踩延市,根不在这里,总靠我给你支关系,力量不够,崩盘是早晚的事情。”
“高铁项目算是支点,但也紧紧是支点而已,你想靠他起飞,那就是痴人说梦!”
史墨辰的话可以说是一针见血,相当通透。
你看我和小北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吧,但我们做事的风格却完全不同,有一些决策,我是能感觉到的,小北并不支持我,只是碍于我们之间的感情,所以才无条件支持我。
然而那些质疑的话,小北也绝对不会主动问我,同样,我也不会主动去说,这是我们兄弟的默契。
可跟史墨辰就不同了,我们除了是朋友外,还是合作伙伴,严格来说,我需要为他负责。
当然了,也可以理解为倾诉与聆听……
“在冰城,只要我想要的项目,那都不算难,就算我运作不下来,分包也一定有我的,这话没吹牛逼吧!”
史墨辰端着茶杯点了点头,表示他在听。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辰哥,你知道外面那些人叫我地下市长我心里多害怕嘛?”
“今天还是本地龙头企业,标杆企业,明天就成涉黑团伙的事还少嘛?”
“为啥我一直在做慈善,一直在给自己脸上贴金?我在洗我自己!”
“可我清楚,不管我多努力的洗我自己,那短时间内,我都干净不了,着是一个过程。”
“不瞒你说,就算没有老陆介绍的高铁项目,我也是要往外走一走的。”
“来延市,起初我真没想那么多,也不存在想踩着谁,但现实却很打脸,你得承认,到达一定的体量后,你想踏踏实实做买卖是很难的。”
史墨辰沉默了一会后重重的点了点头:“也够难为你的了!到这一步本身就不容易,上去难,下去死……哎!但我觉得,想走出你现在的困境,其实还有一种办法!”
“古今成大事者,找替身为第一要素,多少豪强皆是如此!”
我自然懂史墨辰的意思,他是想说,我完全可以操控一个傀儡接华耀的位置,然后再不小心的制造一个意外,让这个人把所有的脏事都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