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锋为难的递过一根香烟:“那个啥……我和微微不是要办事了嘛?去选一下婚纱照啥的,而且她家不少亲戚都来了,我都没见过面呢,就寻思回去一趟,我这天天在工地,过节都没回去!”
“你踏马少来这套,谁回去了?我踏马一年都不回几次家呢,我说啥了?”
“是,哥,那我不请假了,大不了婚不结了,能几把咋的,谁还能有我哥重要呀!”
杜小锋现在也学坏了,开始打感情牌了。
我疲惫无比的揉了揉脑门,犯愁的反问道:“你走了,谁顶你这摊呀,六子,阿闯,阿孝也都挺忙的,贺林还得在店里,振皓他们现在伤也没好利索呢!”
这不是我不愿意放杜小锋走,而是他现在负责弄物流这一块,为了追进度,一整就干到后半夜。
缺料啥的,那随时都得走车,司机啥的,也都在工地住。
“不行让北哥顶一顶我班呢,我刚从工地过来,我看了,料啥的基本都够用,要是有弄不明白的,给我打电话呗!”
我犹豫了一下后抬头看向杜小锋:“你北哥也天天应酬不断,他抽身了,那老陆就得多跟着忙活,你跟他通气了嘛?”
“北哥是说行了,让我问问你这边看看有啥特殊安排不!”
我摸出一根香烟,杜小锋一个鳞波微步就冲了上来给我点燃,那贱样,真是别提了,看一眼都恶心。
“好人都让他做了,我是真服了,行,那就走吧,我也不催你啥时候回来,自己心里有点数,你北哥身体不好,懂不?”
“明白明白,也就三五天。”
“滚吧!钱不够去财务,到时候我签字。”
“哥,我爱死你了,来,亲一口!”
“草泥马,你是不是吃屎了,这么臭呢!”
我擦着脸上得口水,十分嫌弃的看向杜小锋离去的背影。
至此,杜小锋乐呵呵的去了财务,毫不客气的支走了十万块钱,随即马不停蹄的开车返回了冰城。
……………………
与此同时,晚间,工地盒饭摊。
一名瘦的跟麻秆一样,贼眉鼠眼的的物流司机带着白手套,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即冲着身旁的同伴说道:“老吕,咱还踏马得干到啥时候呀,我是来赚钱的,不是来当司机的,这几把有没有个头呀!”
“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我爸那边需要钱!我踏马是他儿子,得让他活下去呀!”
同伴低头扒拉着盒饭,眼神漠然:“鹏子,谁拦着你了?你现在也可以走呀!”
汉子被怼了一句后,不说话了。
老吕快速吃完手捧着的盒饭,随即掏出电话亮出了自己手机的屏保,指着上面自己女儿的照片说道:“我女儿也没多少时间,我也急,既然咱俩都决定干了,那就别这么多怨言!”
话音落后,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这俩人也都可以说是苦命人,小鹏老爹是前列腺癌症患者,之前他在林场上班,家里狗逼不趁,面对巨额的医药费,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而老吕家的情况也差不多,他女儿也得了癌症,同样很需要钱。
本来是死局,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直至半个月前,老黑家的姜海平出面找到了两人,很大方的垫付了前期的费用,并承诺,只要事能办明白,医药费全包,并且还可以额外再给他们俩一笔钱跑路,送他们去棒子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