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了，高城。”第三十五军收复沙贾汗纳巴德的次日，钟冀在城区边缘的临时指挥所外撞见了高城。相较于两人初遇时的锋芒毕露，如今的高城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只是钟冀看着高城一副躲着自己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你躲我干什么？难不成你真的想···”
“好了，副参谋长同志。”被钟冀抓到了高城一听到钟冀要说出那个赌约顿时就急了，赶紧打断钟冀的开口。虽然高城是因为扩军才勉强够资格提的少将，但好歹也是少将不是？
“得了啊，也就你还整天记得那个赌约。”钟冀看着他一副窘迫的样子调侃着说道，“怎么样，攻占敌国首都什么感想？”
“没什么感想，也不是我第一个攻下的，不是吗？”高城反问道。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第一个攻下沙贾汗纳巴德的是第七十六军，其次，第三十五军能收复沙贾汗纳巴德那也完全是占了钟冀的便宜。
“攻下容易，建设很难啊，你看看这些废墟。攻下一座城市或许只需要几天，但是要建设这样的一座城市需要几十年。”钟冀跟高城并肩走在大街上，第三十五军的战士正在清理战争留下来的痕迹。
曾经繁华的街区早已不复存在，高楼大厦只剩扭曲的钢筋骨架。墙体布满弹孔，有的整面坍塌，砖石瓦砾堆成了小山，将原本宽阔的道路堵得只剩狭窄的通道。断裂的电线杆歪斜地插在地上，缠绕的电线垂落在废墟间。不少沙贾汗纳巴德的市民神色麻木的在街上游荡，不知道该去到哪里。
“你什么时候多愁善感起来了？”听到钟冀的语气，高城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我只是在努力不让自己变成一个麻木的战争机器，你没意识到吗？在基层军官和士兵当中已经开始出现了极端民族主义的倾向，基层战士当中已经出现过几起杀俘的现象，而极端民族主义发展到了极致，那么···”
“就会变成军国主义。”高城表情凝重地接下了钟冀尚未说完的话。
华夏之所以能够断然出兵白象是因为师出有名，一旦这种思潮蔓延开来，军队为了打仗不择手段，那就是完全背离了教员建立这支军队的初衷。
“好了，不说这个话题了。”钟冀摇了摇头说道，这个话题过于敏感不是现在的他们该讨论的东西，“我已经接到军委的命令，让我到燕京去接替你父亲。”
高城的父亲高阳已经60岁，正是该退休的时候，由钟冀接替他的职务不会太惹人注意。
“你要升中将了？”对于自己的父亲即将离开军队，高城并不感到意外，只是他没有想到钟冀会直接调回燕京。按道理来说，军官的晋升是在一个战区内逐步提升，不可能跨战区的调动，除非是调到军委。军委直接下令调动前线的将领回燕京担任卫戍区副司令员，这其中的深意着实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