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钟冀走进了战俘营,看到他进来的值守官兵们当即立正敬礼,今天负责警卫工作的是赵云的一营。在口支岛战役过后,口支岛上的华夏军残余部队便和补充的兵员一起成立了口支岛警卫团,赵云便被正式任命为警卫团一营营长。
而那些看到他的霓虹士兵的目光也不由自主被他肩膀上的两颗金星吸引。和几天前比起来,这群霓虹士兵对华夏军官兵的敌意消散了不少,反而因为华夏军展开的诉苦大会而让他们生起对自家军官的仇视。
“走吧。”钟冀没有理会向他投来好奇目光的霓虹军战俘,而是直接走向了参谋长尾上直人所在的帐篷,当然,因为缺少保障物资,只有尾上直人才能够享受到单独一顶帐篷的优待。
“阁下今日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尾上直人看着走进帐篷的钟冀,他的表情相当平静。作为霓虹军的资深将领,在谈判代表团抵达之后,他就已经清楚自己的命运。
“没什么,就只是单纯想找尾上将军聊聊天。”钟冀毫不客气地拉过一把椅子在坐在帐篷中间的长桌前面,而见此情形的尾上直人便也同样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钟冀的对面。
“阁下的关西腔说的相当不错,如果不是我长在关西,或许还真可能认为阁下是个霓虹人。”钟冀从进门开始说的就是日文,尾上直人说的没错,教他日文的确实是关西人。
日语在发音、语调、专属词汇及口语习惯上差异极大(如关东腔与关西腔、琉球方言等),且日语作为高低音语调语言,其语调规则、长音促音把握等细节极具特殊性。
自学日语者多仅掌握标准语,难以触及方言体系与真实语境下的口语默契,说话常带生硬的模仿感,而母语者对这些语言细节的敏感度极高,能轻易识别外来者。所以像电视剧中随便说两句日语想能够蒙骗小鬼子的桥段在现实当中几乎不可能出现。要想学会真正的日语,就必须由霓虹人来教。
“想要打败自己的敌人,就必须了解敌人的政治、经济、文化,语言只是其中最基本的。”钟冀此时换回了汉语。
“阁下说的非常正确,作为将领,要是不了解自己的敌人就贸然出击,遭遇失败是必然的。”尾上直人微微一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惆怅。
尾上直人知道钟冀是不想用敌人的语言来和敌人进行交谈,于是便同样用汉语和钟冀交谈。传承悠久的尾上家自然是要求家族成员掌握汉语,所以尾上直人自然也会,双方在口支岛初次见面的时候就是用汉语交谈的。
“阁下似乎不是极端的右翼分子。”
“实不相瞒,我是原来津尾首相的人。”尾上直人沉默片刻后说道,津尾悟已死,很多事情都已经没有了意义,“在津尾首相遇刺之前,他往军队里安插了不少像我一样的中立派和左派。想必这些人已经遭遇了浅村大地和早田切的清洗。”
“你猜的不错,浅村大地和早田切在数天以前开始了大清洗,清理的官兵数量足足数千人。”钟冀平静地说道,“另外联邦国务卿戴尔此时正在霓虹调停保守派和激进派的矛盾,但是你知道的,两虎相争,必有一死。”
“阁下似乎没有必要和我这个败军之将说这些吧?”尾上直人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钟冀,“如果阁下是想要利用我来掺和国内斗争的话,那大可不必,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背叛祖国。”
“尾上将军未免把自己看的太过重要了,以你投降者的身份回到霓虹又能做什么呢?被解除军职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不是吗?”听到尾上直人的一番话,钟冀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冷笑,“我和阁下说那么多,只是想要告诉阁下一个现实。如果霓虹继续一意孤行,那么迟早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如果你哪天见到了小田真三郎,记得把我的这句话带给他。”
尾上直人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显然他不觉得自己能够见到小田真三郎。
“如果我是小田真三郎,一定会召见阁下这位和华夏军正面较量过的将领。哪怕阁下最终被解除军职,应该也有去处。”钟冀的嘴角微微弯起,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尾上阁下,我们知道你们,远比你们知道我们多得多,希望你回去之后,我们不会再在战场上相见。”
而此时,小田真三郎已经派遣了一个联队从福景出发,开始向高山运动,并且派出战斗机轰炸了卫桥。而得到消息的浅村大地也做好了应对措施,打算把破坏和谈的帽子扣到对方的头上。
“芥川君,我们真的要和竹内他们打吗?”正在进攻高山的芥川联队装甲车内,参谋长藤田秀逸皱着眉头和联队长芥川龙说道。驻守在高山的的竹内联队的指挥官竹内太郎和他们是同期,抛开阵营归属,他们私底下的关系还是相当和睦的。
“藤田君,我们是军人,我们的目的是消灭右派,把霓虹从军国主义的泥潭当中拯救出来。如果不是他们,我们早就可以让霓虹再次伟大。”芥川龙冷声道,在他看来关系归关系,战争归战争,既然他们已经成为了自己的敌人,那就是要毫不留情。
“哒哒哒!”就在这个时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骤然响起了一片枪声。
“前面发生了什么?”藤田秀逸拿起通讯器询问道。
“在我们的前方发现了敌军,我们正在和他们交火。”
“不惜代价歼灭他们。”芥川龙的表情骤然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