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玉临渊一愣，心里狂喜，立刻上前道：
“怎么比！？”
“随你，无论是琴瑟琵琶，箫笛鼓钟，只要你喜欢，比什么都行。”
“那就琴吧。”
玉临渊赶忙做出选择。
他是为琴而生...比乐器，他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请。”
龙悦儿点头，打开柜子拿出蒲团放下，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说实话，他此时有些紧张，虽说他对自己的琴艺很自信，但龙悦儿如此要求，他又难免会想太多。
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这才缓缓拨动琴弦。
二人独处一室，他没选择自己最拿手的凤求凰，而是选择了一首非常考验熟练度的广陵散。
琴弦自他指尖跳动，悠扬的曲子不断奏出，一旁的龙悦儿轻轻点头，静坐在床边，安静的欣赏着。
或许是太过紧张，又或是压力太大，他竟然在转场时出现失误，虽然仅仅一刹，可还是令这首完美的曲子显得没那么完美...
他是完美主义者，起码对于音乐是这样，在意识到错误的瞬间，便想终止，可没等他有所动作，龙悦儿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声音也同时传出：
“弹完它，乖~”
这温柔的声音抚平了他的烦躁，渐渐的，他渐入佳境，在接下来更高难度的专场，也依旧表现完美。
随着最后一音落下，龙悦儿毫不吝啬的鼓起掌来。
“满分十分的话，你给自己这首广陵散打几分？”
龙悦儿笑问。
玉临渊沉默片刻，摇摇头道：
“八分吧。”
“八分？哪有这么低，依我看，起码9.5分才对。”
又拿起桌上纸笔道：
“那我们各退一步，按9分来算。”
说完，将9这个数字写在上面，又轻轻挥手道：
“该我了。”
龙悦儿将蒲团翻了个面，坐在上面默默闭眼，片刻后，优美的琴声便从她指尖传出。
玉临渊听出她弹奏的曲子是良宵引，不由又想起两年前，在沈家时听到的声音。
龙悦儿垂眸捻弦，指尖如蝶栖落花枝般轻盈。泠泠七弦在她指下化作月下流泉，每一个音符都凝着清辉，忽而轮指连挑，似有露珠自荷瓣滚落，叮咚声里带着晶莹的剔透感。
最妙的是她左手吟猱的功夫。
寻常琴师按弦多带涩滞，她却将进退往复化作云卷云舒，每一个颤音都似星子在天际微微摇曳，余韵如涟漪般层层荡开，竟惹得檐下铜铃与之共振相和。
渐渐的，琴声来到那处她曾被点出的‘商’‘角’之音的地方，可令玉临渊震惊的是，她依旧把‘商’弹成了‘角’，可这次他却并未能说出瑕疵的评语来...
因为不光此处，琴声中，多处充实着变数，可变数并非瑕疵，而是以另一种方式，更完美的展现了属于良宵引那夜色的美...
琴弦停止跳动的同时，窗帘也应景的被风吹开，露出宁静祥和的夜景。
玉临渊呆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直到龙悦儿将写了数字8的本子递到他身边，催促其打分时这才惊醒。
看着本子上的数字，玉临渊默默闭上眼，片刻后，又在它的上面写上了‘12’这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