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临渊眉头紧蹙：“阿尔斯不是梵高？”
“我看过了，那幅画是仿照的，应该就是阿尔斯当初卖的假画。”
秦梦芸的话让玉临渊一怔。他越过身前二人，凝视着昏厥的莉娜微微蹙眉。
他之所以对莉娜如此逼问，正是因那幅画，他断定以莉娜的家境与收入，绝无可能购得此画。
那么它出现在此便只剩一种可能——阿尔斯，回来过。
可若这幅画是赝品…那他便冤枉了一个好人。
不，何止是好人。单论她多年来坚持资助贫困学子这点，莉娜的善行就已远超寻常。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片落叶，随即发动异能，将四人传送回莫尼黑大学校内。
看着周围来往行人无一驻足，甚至无人投来一瞥，玉临沧诧异地问道：
“他们…看不见我们？”
“嗯，我屏蔽了他们的视觉信号，快走吧。”
秦梦芸颔首，拖起昏迷的莉娜便向她的住所疾步掠去。
一进屋内，玉临渊立即取下墙上的画作，玉临沧也凑近细观。片刻后他摇头道：
“我看不出任何异常。”
玉临渊同样未觉蹊跷，兄弟二人齐齐转向秦梦芸，静待她的解释。
“能骗过二位公子的眼力，看来这位阿尔斯的临摹功夫确实了得。”
秦梦芸轻笑着，指尖抚过画布边缘滑动，又解释道：
“他造假的手艺确实精湛，几乎堪称完美。只是…”
她的手指悬停在那片着名的钴蓝色夜空上：
“这抹蓝…梵高当年使用的群青产自阿富汗矿区，早在1901年就已枯竭。而这一幅，显然不是。”
说着，她用指甲在夜空中用力蹭了几下，随即伸到玉临渊鼻尖：
“你仔细闻闻看。”
玉临渊仔细嗅辨，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他看向玉临沧摇了摇头，目光转向沙发上昏迷的莉娜时，已盈满歉疚。
觉醒异能后，他太过依赖这双眼睛的洞察，反而忽略了最基本的判断。
身为世家子弟，琴棋书画本是必修的功课。玉临渊的画技虽不及琴艺那般出众，却也颇具功底，理当能辨出这般破绽。
古法群青带有矿石的金属腥气，而现代化靛蓝则有着难以掩饰的化学味道。
“她怎么办？”
意识到自己‘闯了祸’的玉临渊指向昏迷的莉娜，略有歉疚看向秦梦芸。
“放心，交给我。”
秦梦芸微微一笑，将莉娜的身姿扶正，指尖轻点其额间：
“我刺激了她的脑皮层。待她醒来，只会以为方才种种…不过是一场梦。”
“还好有你。”
玉临渊轻叹一声，将这幅赝品画重新挂回原位，三人退出房子，转身飞离。
“不能这么回去，我想去一趟安娜·施耐德所在的疗养院看看有没有线索，你们先回去吧。”
“不行！”
秦梦芸立刻摇头，上前拉住他道：
“我得跟你一起，万一你又犯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