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临渊早已通过湮灭之瞳阅尽军方档案,对这个名字自然不陌生:
“嗯,我见过这个项目。但因技术瓶颈无法突破,加之各大势力联合抵制,最终被勒令叫停,成了一纸废案。”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份报告的具体内容:
此实验有违天和,漠视生命;于宗教而言,它‘亵渎’灵魂根本…学界为此争论激烈,最终一致认定其为不应触碰的禁忌领域。于是,这场名为“涅盘”的行动,就此被封存于档案室的角落,积满尘埃。
“它怎么了?”
“这个实验在学者初次提出时,还有另一个名字——时间重启!”
“时间重启?”玉临渊眉梢微皱:“这跟瞳影姐的伤有什么关系?”
“这场实验虽然被外界抵制,但…据我所知,它并未真正停止。”
秦梦芸陷入回忆:
“听说他们找到了一位志愿者,自愿签订了保密与献身协议。虽然国家认定这注定失败,但‘处决’一个‘申请安乐死’的人并无负担,还能验证科学理论,何乐而不为?”
“只是…我国毕竟人权至上,此类漠视生命的行为自然会被掩盖。再加上实验注定失败,也就没有任何后续记录,只当它被中途荒废。其中资料,最多送到医院做份病理分析而已。”
“这场…时间重启实验,发生在什么时候?”
玉临渊身体微微发颤,他感到自己正触及真相的核心。
秦梦芸轻声回答:“2011年八月初。”
她随即摇头:“时间完全吻合。而且被冰封数年,对温度的敏感度必然远超常人。只是…又有一点不明,萧姐姐无病无灾,又出身高贵,不太可能…”
轰——!
玉临渊只觉得大脑一片轰鸣,瞬间站立不稳,踉跄着后退数步。脑海中,那道清晰的答案如惊雷般炸响。
时间重启!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但…若在未老之前便将身体冰封,待君生君长,在恰好的时机…时间重启。那对你我而言,是否变成了…同龄之人?
倘若如此,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她畏寒,是因为曾在绝对的冰冷中陷入绝望。
那场实验试图在不破坏细胞的前提下将人体瞬间冰封,而学术界一致认定其绝无可能成功的根源在于——以人类迄今所有的科技,都无法规避冰晶形成时对细胞结构的致命穿刺。
她的细胞早已千疮百孔,这让她同样无法承受高温的侵袭……
她的容颜八年未改。
是因为,在那漫长的八年里,她的时间,从未以任何形式流淌。
母亲李氏对她的偏爱,是亲眼见证了她对玉临渊那深沉到近乎悲壮的爱。那句“走过世间最幽暗的长廊,自深渊归来”,此刻也变得无比具体而惨烈。
萧振华对他的厌恶,则是一位父亲对女儿痴傻付出的、无处宣泄的心疼与愤怒。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安随风为何在他怀疑萧瞳影时会那般激动;也终于懂得柳素素为何放下顾清,执意搬去悉心照料…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那句曾被他当作敷衍的“用七年加深的爱”,其背后所承载的重量,究竟有多么沉重…
“临渊哥…你怎么了?”
秦梦芸见他身体剧烈颤抖,慌忙上前扶住他,轻声询问。
“因为我…”
“你怎么了…?”
“她去做那场实验…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