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道被激活的铭文持续流淌,直至源力枯竭,再无多余力量溢出。这场长达十余日的折磨,终于落幕。
玉临渊长舒一口气,将最后一缕“攻击”自身的火焰纳入体内,起身向几人拱手:
“多谢诸位护法。”
雪非烟神色古怪,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却不说话。曦煌则立刻别过头,发出几不可闻的嘤咛。
“这是怎么了?”玉临渊疑惑地看向巴斯泰托。
“你低头看看…咱们男人的底线都让你给暴露光了。”巴斯泰托憋着笑,嘴角直抽。
“嗯?”玉临渊低头一看,这才惊觉原本束身的衣物不知何时早已焚尽,此刻他竟是赤身裸体站在众人面前。
“卧槽!”
他一个箭步窜到床边,手忙脚乱地套上衣袍,又连咳几声掩饰尴尬。
“感觉如何?”为缓解气氛,巴斯泰托搭住他肩膀问道。
“说不清…我好像…”玉临渊抬起手,甚至未催动龙力,掌心便已燃起重重焰光。
“这些法则虽是巴斯泰托大人的领悟,却也是天地间本就存在的力量。”雪非烟含笑道,“此种力量无需龙力牵引,只需领悟,便可招手即来,挥之即去。它叫作——‘法’。”
“法?法则?!你是说我掌握了法则之力!?”玉临渊惊喜追问。
“你想多了。”曦煌回过头,并向他泼了盆冷水。
“法术、法诀,这只是一种术法。它给予你与天地沟通、借用火焰的能力,但能借多少——决定权不在你,而在天地手中。”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学会了一种法则的使用方式,但并未真正驯服它。”巴斯泰托接话,比喻得简单粗暴,“好比游戏里学了个技能,只点了一级,基础加成低、消耗大、冷却还长,不好用。”
“那完全掌握…是什么样的?”
巴斯泰托自信一笑:
“我的熵炎法则已趋圆满。只要身边有熵炎存在,我便能以之代万物,或攻或守,甚至视其为生命延伸。只要熵炎未熄,我便不死不灭。”
“那…路西法岂不是完全掌握了虚无法则!?”
“怎么可能。”巴斯泰托摇头,“虚无法则极为强大,纵是提亚马特的终焉法则也未必能压过它。若他真掌握了那种力量……别说你,就算我亲临,他一个意念,便足以让我化为虚无。”
顿了顿,巴斯泰托又看向曦煌:
“就像曦煌大人,她只需一次简单的‘定义’,让光替代了蚩漓的生命。而她作为‘光的主人’,想要终结光的存在…不是一个念头就能做到的事么?”
“可你不是说,掌握法则之力便可在自己的领域内不死不灭吗?为什么蚩漓…”
“首先,它并未完全掌握自身的道,虽然都是神主境,但我们与巴斯泰托大人之间,仍有鸿沟。况且…曦煌大人的道远在它之上。她既然能将光‘定义’为蚩漓的生命,自然也能将蚩漓的雾雪‘定义’为光。如此一来,无雪可依,它便失去了力量的根源——消亡,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真正的强者对决,比拼的是出手更快?或者当掌握的法则足够强大时,敌人便无法将其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