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玉临沧答得毫无迟疑。
“呵呵…”
海薇音自嘲地摇头,又问:
“那倘若…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这些理念对立,你会接受我吗?”
见他沉默,她爬至他脚边,拉住他的裤脚,仰起那张狼狈却执拗的脸:
“我爱你…我比任何人都爱你。我们一起逃吧,逃到一个没有路西法、也没有玉临渊的地方,不再理会这些纷争…好吗?”
玉临沧终于轻叹一声,伸手将她凌乱的发丝轻轻理顺,声音低缓: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吸引了你。对我而言,你只是敌人…除此之外,别无瓜葛。”
“每一点…你的不屈、你的智谋、你一次又一次创造的奇迹,甚至是…”她眼中泛起偏执的光,“你给予我的,从未有体验过的暴力与伤害。”
玉临沧蹲下身。
她心中一喜,立刻倾身欲抱,却被一只手平静地隔开。
“你走吧。只要不再伤害他人…我会征得大哥同意,放你一条生路。”
“为什么——!?”
海薇音面容骤然狰狞,死死瞪着他:
“孤已卑微至此…你凭什么还敢拒绝我!?”
“我心里已经住人了。你很美…甚至美得无可挑剔。可对我而言,除了飞雪…我谁都不要。”
“哈哈哈哈——!!”
海薇音的五官扭曲起来,她咧开嘴,发出一声尖利的大笑: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什么?”玉临沧刚欲回头制住她,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重力已如泰山压顶,将他狠狠摁倒在地!
“你…!?”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她,方才那般威压,竟还不是她的极限。此刻的重力恐怕已超五十万倍,连抬起身躯都艰难如负山岳。
“我给过你最后的机会…是你自己没把握住。”海薇音金瞳中最后一丝温度熄灭,只剩下纯粹的杀意,“那就——去死!!”
在这悬殊的差距下,玉临沧如同一个失去反抗之力的人偶,被海薇音一次次掼砸在地。龙鳞被一根根撕扯脱落,身躯在反复撞击下布满龟裂,皮肤惨白如纸,不见半分血色。
这一次换海薇音扼住他的脖颈,膝盖狠狠顶断他的肋骨。但她并未将拳头砸向他脸庞,她只是揪起他的衣襟,一记耳光甩在他脸上,迫使他涣散的意识重新凝聚。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海薇音浑身颤抖,呼吸粗重,“我的寿元…只剩五年。陪我五年…五年后,我还你自由。”
“咳咳…我若不呢?”玉临沧艰涩开口。
“你没有别的选择!”她嘶声怒吼,“要么应我,要么死!”
五指骤然收紧,玉临沧的脖颈在她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响,仿佛下一秒便要彻底断裂。
“他永远都不会没有选择。”玉临沧的声音忽然不再沙哑,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戏谑的轻快,“因为,他可从不是孤军奋战。”
“什么!?”海薇音一怔。
却见濒死的玉临沧竟缓缓抬起手,将她扼住脖颈的手臂一寸寸掰开。他扭了扭脖子,被拔除的龙鳞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覆盖。
“你这女人还真够死缠烂打。”他语带轻嘲,眉眼间却流转着截然不同的冷冽神采,“临沧都说不要了,还硬往上贴?你就…这么贱?”
“龙神…!?”
海薇音瞳孔骤缩,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可即便想通关节,她依旧难以置信。
她曾与降世的冰幻、甚至冰喰交过手,其实力不过尔尔。
不死圣庭暗中观察龙驭族多年,对这降世之法也多有研究。一倍的力量提升已是极限。
可眼前之人…比方才的玉临沧强了何止数倍,纵是在她五十万倍的重力场中,竟也行动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