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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血都正殿中回荡,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夹杂着痛苦、恐惧,还有一丝诡异的……狂热?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台阶下的血族在地上翻滚着,身体在血神之力的灌输下剧烈扭曲。他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蛇在蠕动,骨骼发出噼啪的爆裂声,背后硬生生撕裂出两道口子,肉芽蠕动间,一对蝠翼正在艰难地成形。
那是畸形的、扭曲的、丑陋的蝠翼,与糖豆那对完美无瑕的雪白蝠翼截然不同。
卡罗琳坐在正殿一侧的石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坐姿很随意,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肘撑在扶手上,托着腮。那双赤色的眼眸半眯着,目光落在台阶下那个正在“进化”的血族身上。
心情复杂。
若是过去的她,看到这一幕,别说是升起同情之心了,她自己不趁机落井下石就是好的!
她对血族,乃至海瑟,可都是恨到骨子里的。就因为她身上这源自海瑟的该死的血族血脉,让她在人族之中受尽了屈辱和白眼。
恨她。
恨血族。
恨这该死的血脉。
如果现在台阶下受苦的是其他血族,卡罗琳觉得自己应该会很高兴才对。甚至可能会亲手倒一杯酒,慢慢品尝,慢慢欣赏他们的惨状。
但问题是,眼下给血族带来痛苦的不是别人,正是卡罗琳心心念念的人。
糖豆。
那个在帝都时给她做饭吃,为她捋顺秀发的斯普林少女。
那个毫不犹豫把圣器“冠冕”送给她、说“它或许能帮你”的妈妈。
她现在坐在正殿的主位上。
卡罗琳的目光从台阶下移开,落在那道身影上。
糖豆坐在那张原本属于海瑟的石椅上——现在血都已经没有“海瑟的座位”这个概念了。血族们很自觉地把她抬到了最高处,用最好的材料给她做了新的座椅,甚至还想在上面镶满宝石,被糖豆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就那么坐着。
白发如雪,披散在肩头,偶尔被殿内的风吹起几缕。那对蝠翼收拢在身后,翼膜上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神力的痕迹。
她的衣着不再是帝都时那些可爱的裙子,而是一袭血族们献上的暗红色长袍,长袍上绣着繁复的符文,那是血族们连夜赶制的“神袍”。
但最让卡罗琳在意的,是那双眼睛。
那双曾经是琥珀色的、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变成了纯金。
纯粹的金色如同融化的黄金,如同初升的太阳。那金色太纯粹了,纯粹到让人不敢直视,纯粹到让人在凝视时会有一种被审视的压迫感。
那其中不再有温和,而充斥着审视。
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或者说,在看一群实验品。
在主物质界的晶体壁外,经过数天的适应,糖豆终于适应了血神的力量,并且勉强用理智克服了神只本能的疯狂。
可话虽这么说,但这更像是理智与狂野的融合。
糖豆还是那个糖豆,却又不只是那个糖豆了。
至少曾经的糖豆可不会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弱小的血族在强大血神之力下畸变扭曲,变成长着爪子和蝠翼的怪物。
她甚至会在实验的间隙,拿出一个神力凝结的小本本,认真记录每一个血族的反应。
“第七十二号实验体。灌输量中等,持续三分钟,畸变程度……七成。结论:血族对血神之力的承受能力普遍高于预期,但畸变方向不可控,需要进一步优化灌输方式。”
她说完,抬起头,目光落在台阶下那个已经停止惨叫、正趴在地上喘息的血族身上。
那血族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