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洞窟的震动来得突然而剧烈,石台表面那些龟裂的纹路瞬间亮起刺目的金光!无数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那些原本围在石台周围的巨蛇,此刻全都昂起了头,嘶鸣声此起彼伏,显得极为不安。
“地震了?!”墨林一把抱住石台边缘,脸色煞白。
“不像是自然地震!”陆执事半跪着稳住身形,长剑插进石台缝隙,“这震动有规律!像是……某种大型机关被触发了!”
“机关?”我护住阿竹,看向四周。洞窟的震动确实不像普通地震那样杂乱无章,而是每隔几息就有一次明显的、几乎可以称之为“脉动”的震颤,仿佛地下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苏醒,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地面摇晃。
“是那个‘石头’!”阿竹突然喊道,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袖子,“它醒了!在
“石头醒了?”墨林一脸懵。
“不是石头,是某种被封印的东西!”青禾反应极快,月华匹练环绕在我们周围,挡下坠落的碎石,“阿竹感应到的‘石头’气息,很可能是某种镇压或封印的核心!现在它被激活或者松动了!”
“那这震动是好是坏?”墨林问出了我们所有人的疑问。
没等有人回答,洞窟的震动陡然加剧!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巨石摩擦的轰鸣,石台正中央那个不起眼的凹坑,突然裂开了!不是简单的裂痕,而是如同花瓣般向四周绽开,露出下方一个黑黝黝的、直径约莫三尺的洞口!
一股比石台本身强烈数倍的、古老而沉重的气息,从洞口中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洞窟。那些原本躁动不安的巨蛇,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竟然齐刷刷地伏低了身子,发出近乎呜咽的嘶鸣,缓缓后退,仿佛遇到了天敌。
“这……这是……”墨林瞠目结舌。
“通道!”我盯着那黑黝黝的洞口,心跳如鼓,“阿竹说的没错,石台
“问题是,通向哪里?”陆执事警惕地靠近洞口,剑尖向下,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不管通向哪里,总比留在这里强。”青禾看向那些虽然畏惧但依旧虎视眈眈的巨蛇,“一旦石台的能量耗尽,或者这些蛇克服恐惧,我们就危险了。”
“可
“阿竹,能感觉到
阿竹的小脸有些发白,但眼神坚定:“它……在等我们。阿竹能感觉到,它很……很着急?好像在说‘快下来’?但……阿竹也说不清是好是坏。”
“等我们?”我皱眉。这听起来像是某种有意识的存在,而非单纯的器物或能量。
“没时间犹豫了。”陆执事当机立断,“我先下,探路。若无危险,你们再跟上。若有变故,立刻退回,另想办法。”
不等我们反对,他已经纵身一跃,跳进了那黑黝黝的洞口!
“老陆!”我急喊一声,但已经晚了。洞口处只传来一阵渐行渐远的、衣物摩擦岩壁的窸窣声,以及偶尔几点剑锋与岩石碰撞的火星。
沉默。我们几人紧张地等待着。洞窟的震动逐渐平息,但那些巨蛇依旧不敢靠近,只是在外围焦躁地游动。
终于,约莫半炷香后,洞口深处传来陆执事的声音:“下来吧!有路!暂时安全!”
我们松了口气。
“我先下,然后是阿竹,墨林,青禾姐断后。”我迅速安排。青禾点头,月华匹练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追击。
我抱起阿竹,深吸一口气,跳进了洞口。
黑暗。急速的下坠。洞壁湿滑,几乎无法借力减速。我紧紧抱住阿竹,尽量用后背和四肢减缓下落的速度,避免直接摔落。洞道并非垂直,而是带着一定的斜度,像是一条极为陡峭的滑梯,蜿蜒向下。
下坠的过程持续了约莫十几息,突然,眼前豁然开朗,我跌入了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重重地摔在了一堆松软的、似乎是沙土的东西上,虽然疼,但没受伤。
“林兄!”陆执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紧接着一只手伸过来,把我拉了起来。
我环顾四周。这是一个比上层洞窟小一些的、椭圆形的石室,四壁光滑,明显经过人工修整。地面铺着一层细沙,应该是用来缓冲坠落的。石室顶部,就是我们落下来的那个洞口,黑黝黝的,看不到头。而在石室的一侧,有一条低矮的、需要弯腰才能通过的甬道,通向更深处。
“这是……”我刚要开口,头顶又传来一阵窸窣声,墨林尖叫着掉了下来,在沙堆上摔了个狗啃泥。
“哎哟我的屁股……”他哼哼唧唧地爬起来,紧接着是青禾,轻盈地落地,月华微闪,毫发无损。
“那些蛇没追来?”我抬头看向洞口。
“暂时没有。”青禾摇头,“那股气息对它们的压制很强。”
“阿竹,那个‘石头’气息,现在能感觉到在哪吗?”我问怀里的女孩。
阿竹指向那条低矮的甬道:“在那边!很近很近了!阿竹能闻到,就在前面不远!”
“走。”陆执事二话不说,弯腰钻进了甬道。我们紧随其后。
甬道很窄,只能容一人弯腰前行,但很短,不过十几步就走到了尽头。尽头处,是一个圆形的、直径约两丈的小石室,四壁空空,只在正中央,矗立着一块半人高的、形状不规则的暗金色石块,表面布满了与石台上类似的龟裂纹路,散发着淡淡的、温暖的金光。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石块前方的地面上,跪坐着一具……骸骨。
骸骨已经彻底白骨化,身上的衣物也几乎风化殆尽,但从残存的碎片看,似乎是某种古老的制式。骸骨的姿势很奇怪,像是临终前正在向那石块跪拜,又像是在竭力触碰它。而在骸骨的手骨下方,压着一块小小的、暗金色的金属片,形状与石台上那个凹坑极为相似。
“这就是……‘钥匙’?”墨林小声问。
“应该是。”我慢慢靠近那石块和骸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石室很安静,除了我们轻微的呼吸声,没有任何异响。石块散发出的金光很柔和,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这骸骨……是当年试图激活这石块的人?”青禾推测道,“看姿势,像是力竭而亡,未能完成某种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