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我一把抄起阿竹就往河边冲。身后“嗖嗖”几声,几支箭擦着耳朵钉在木箱上,箭头发黑,明显淬了毒。
“上船!”陆执事一个箭步跃上最近的小舟,长剑出鞘,“叮叮”两声格开飞来的暗器。青禾的月华匹练卷住另一艘船,直接拽到岸边。
“等等我啊!”墨林连滚带爬扑上船,屁股上还插着半截飞镖。
我抱着阿竹跳进青禾那艘船,船身猛地一沉。这破船也就丈把长,挤四个人已经够呛,船板还渗水,一看就是年久失修。
“划船!快划!”我抄起浆就往水里杵。青禾单手控船,另一手月华匹练舞成光幕,挡下追兵射来的箭雨。
陆执事那艘船已经窜出去几丈远。墨林趴在船尾,龇牙咧嘴地拔下屁股上的飞镖:“这帮孙子……哎哟……玩阴的!”
身后岸上炸了锅。有人吹响骨哨,更多火把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几个不要命的直接跳下水,举着刀往我们游。
“低头!”青禾突然厉喝。我条件反射一弯腰,只听“轰”的一声,一团火球擦着头皮飞过,砸在前方岩壁上炸开,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
“操!他们还有火符!”我差点把浆撅折了,“这破河有出口吗?”
“顺着水流走!”陆执事在前方喊。他的船正顺着暗河拐进一条更窄的支流,那水流湍急,眨眼就没了影。
我们赶紧跟上。拐进支流后,河道突然变陡,小船跟坐滑梯似的“嗖”地往下冲。青禾差点被甩出去,我一把拽住她腰带,自己差点栽进水里。
“要死要死要死——”墨林的惨叫在岩壁间回荡。他那艘船在前面疯狂打转,陆执事死死抓着船帮,长发糊了一脸。
河道七拐八绕,好几次差点撞上凸出的岩石。阿竹死死抱着我的腿,小脸煞白。后面追兵的喊杀声渐渐远了,但谁也不敢松气——鬼知道前面等着我们的是啥。
突然,前方出现一抹亮光。
“出口!”墨林欢呼。
亮光迅速扩大,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隆”声。我眯眼一看,差点骂娘——那特么是个瀑布!
“刹船!快刹——”
话没说完,两艘小船已经腾空而起,在刺眼的阳光下划出两道弧线,然后——
“噗通!”
“噗通!”
我们跟下饺子似的砸进下方深潭。我入水前死死搂住阿竹,后背拍在水面上火辣辣的疼。等挣扎着浮出水面,发现这潭子居然在个山谷里,四周峭壁环绕,瀑布像条白练挂在山壁上。
“咳咳……还活着吗?”墨林像条死狗似的漂在旁边。
陆执事和青禾已经游到岸边,正拽着半沉的船往岸上拖。我拖着阿竹跟上,刚爬上岸就瘫成烂泥。
“这……这是哪儿?”我喘得像破风箱。
青禾拧着头发上的水,环顾四周:“应该还在遗迹范围内,但已经远离核心区。看植被,像是北侧山谷。”
阿竹突然拽我袖子:“林哥哥,罗盘在发光!”
我一摸怀里,那暗金色罗盘烫得吓人,表面纹路一明一暗,跟呼吸似的。更诡异的是,它指针疯狂旋转几圈后,突然定住,笔直指向东南方。
“它在指路?”墨林凑过来。
陆执事眯眼望向指针方向:“那边……好像是遗迹主峰?”
“其他阵眼!”我一拍大腿,“这玩意儿在感应同类!血瘟教肯定在破坏其他节点,咱们得——”
“嘘!”青禾突然按住我,目光锐利地望向瀑布上方。
峭壁边缘,几个黑影正探头探脑。虽然离得远,但那血红色面具太扎眼了——是血瘟教的追兵!
“阴魂不散啊!”墨林哀嚎。
“他们暂时下不来。”陆执事快速分析地形,“瀑布两侧都是绝壁,绕路至少要半个时辰。我们趁现在——”
话没说完,上方突然传来“嗡”的一声弓弦响。一支响箭冲天而起,在百米高空“啪”地炸开,化作一团血红色烟雾,久久不散。
“信号箭!”青禾脸色一变,“他们在召集援兵!”
我咬牙站起来:“不能等了,跟着罗盘走!”
我们弃了船,钻进东南方的密林。罗盘跟指南针似的,越往东南方向走,光芒越亮。阿竹趴在我背上当人形雷达,时不时提醒:“左边有股臭味,可能是埋伏”、“右前方有活水,能掩盖气味”。
林子里闷热潮湿,没跑多久就浑身汗透。后面隐约传来犬吠声——血瘟教放狗了!
“妈的,这帮孙子属狗皮膏药的吧?”墨林边跑边骂,一瘸一拐的,屁股上的伤口又渗血了。
“上树!”陆执事突然刹住脚步,指着前方一棵巨树。那树主干要三人合抱,树冠茂密得像顶绿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