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裂缝中渗出银蓝色光雾,在舱内凝成个模糊的箭头,直指北方雪原深处。
“跟着它!”沧溟一把抱起阿竹,“寒月女王在指引我们!”
忘忧舟顺着箭头方向疾飞。下方雪原渐渐变成冰川,嶙峋冰峰如利剑刺向苍穹。温度越来越低,船身结起厚霜,连呼出的白雾都会瞬间冻成冰渣。
“再往前是‘永冻层’。”墨林牙齿打颤,“据说连魂魄都能冻住!”
“寒月女王能在这种地方活千年?”青禾裹紧斗篷。
“不是活着。”沧溟检查阿竹的状况,“是‘长眠’。守护者血脉特殊,濒死时会自我冰封,等待唤醒。”
箭头突然下指,指向两座冰峰间的峡谷。忘忧舟缓缓降落在谷口,暴风雪立刻吞没了船身,能见度不足三尺。
“只能步行了。”我背起阿竹,她浑身滚烫,与严寒形成诡异对比。钥匙悬在她胸前,像盏小灯照亮前路。
踏入峡谷的刹那,风雪奇迹般停了。两侧冰壁晶莹剔透,映出无数扭曲的人影,仿佛有支军队被冻结在冰里。最骇人的是,这些人影都在微微晃动,像是随时会破冰而出!
“别看。”沧溟压低声音,“雪国亡魂,会勾人魂魄。”
我们低头疾行。峡谷尽头是扇冰雕巨门,门上刻着与钥匙同源的纹路。门前跪着个冰封的侍卫,双手捧着一把——青铜钥匙!
“第六把钥匙!”墨林激动地往前冲。
“站住!”沧溟厉喝,“有机关!”
话音未落,侍卫的冰壳“咔嚓”裂开,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皮肤。它缓缓抬头,眼眶里跳动着幽蓝鬼火:“擅闯王陵者……死!”
冰门两侧的墙壁同时裂开,爬出十几个同样造型的冰尸,手持锈蚀刀剑扑来!
“退后!”陆执事长剑出鞘,剑气横扫,前排冰尸应声而碎。但碎块落地即重组,眨眼恢复如初。
“物理攻击无效!”青禾甩出月华匹练缠住两个冰尸,“用火!”
墨林赶紧掏火符,可符纸刚出手就冻成了冰片。眼看冰尸越聚越多,我背上的阿竹突然呻吟一声,钥匙光芒大盛!
银光所照之处,冰尸齐刷刷跪倒,鬼火剧烈跳动:“王血……是王血的气息……”
阿竹在我背上挣扎着伸手,指尖触碰到门上的纹路。冰门轰然洞开,露出条向下的阶梯,尽头隐约有蓝光闪烁。
“进去……”阿竹气若游丝。
冰尸让开通路,但仍虎视眈眈。我们小心地拾级而下,阶梯在身后缓缓冻结,断绝退路。
地宫中央是座水晶棺,棺中躺着个戴青铜面具的女子,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掌心正是第六把钥匙!棺椁四周立着十二根冰柱,每根柱里都封着个银甲武士,栩栩如生。
“寒月女王?”墨林小声问。
“不,是替身。”沧溟摇头,“真身应该在——”
“在上面。”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头顶传来。
我们骇然抬头。地宫穹顶倒悬着另一具水晶棺,棺盖透明,里面站着个银发女子!她身着冰晶战甲,面具只遮住上半张脸,露出的嘴唇苍白如雪。
“擅闯者,报上名来。”女子声音带着千年未散的寒意。
“晚辈沧溟,鲛人国守护者后裔。”沧溟单膝跪地,“这位是陆地守护者遗孤阿竹,她体内觉醒了先祖意志,指引我们前来求援。”
“阿竹……”女子——寒月女王的目光落在昏迷的小丫头身上,“过来。”
水晶棺无声开启,她飘然而下,战甲叮咚作响。我本能地护住阿竹,却被一股无形力量推开。阿竹悬浮起来,飘到寒月面前。
“可怜的孩子。”寒月轻抚阿竹滚烫的额头,“这么小就背负星印,太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