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芸抱着新生儿站在客厅中央,小满蹲在地上,正轻轻拍着弟弟的小脚。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爸?”她打出手语。
陈默看懂了,回应了一个简单的手势:“我去接姐姐,很快就回来。”
小满没再问,只是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踮起脚,轻轻抱了抱他的腿。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拎起包,开门出去。
屋外夜色未变,星星还在,风也温和。他快步走到车前,拉开车门坐进去,把包放在副驾。启动车子,仪表盘亮起,车内灯映出他脸上的轮廓——眉头松着,嘴唇闭得很紧,眼神盯着前方。
他 gnce 了眼副驾上的仪器。
三分钟。从系统最后一次提示,到李芸接到电话,前后不到三分钟。
他不知道这两件事有没有关联,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巧合。那声警告来得太准,像是一根线,一头连着星空,一头牵进了现实。
他拧动钥匙,发动机响起。
后视镜里,家中的灯光渐渐变小,窗户透出暖黄的光,李芸抱着孩子站在窗边,小满趴在玻璃上朝他挥手。他没再回头,踩下油门,车灯划破夜色,笔直射向幼儿园的方向。
方向盘握在手里,很稳。他右手食指轻轻敲了两下仪表台,像是在确认某种节奏。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接下来的场景:进园、见老师、查看展品、检测环境、判断风险等级。每一个步骤都要快,但不能乱。他现在不是演员,不是父亲,也不是什么顶流艺人,他只是一个必须搞清真相的人。
车速提了起来。
路边的树影飞快后退,路灯一盏接一盏闪过。他忽然想起第一次扮演老中医那天,在公园长椅上记要点,手边放着凉透的豆浆。那时他以为自己只是在学点本事,混口饭吃。后来一次次扮演,警察、厨师、律师……每一次都认真投入,像真的活过那样一天。
现在他不需要系统提醒该怎么做。身体记得。
他瞥了眼副驾的仪器,低声说:“先测辐射值,再查频段干扰,最后看是否有远程信号源。”
话音落下,他才意识到,这语气,跟那位核安全工程师一模一样。
车继续向前。
天空依旧星光闪烁,城市灯火如常。没有人知道,在这片宁静之下,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已经悄然靠近。也许只是个意外,也许不是。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当那个只守着家门的男人了。
车灯照亮前方道路,笔直延伸。他握紧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但手臂稳定,没有一丝晃动。
距离幼儿园还有两个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