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再碰这个服务器了。”陈默把硬盘拔下来,装进防磁袋,“他们会反追踪,说不定已经在查我们的位置。”
林雪点头:“我已经注销了接入权限,所有操作痕迹都清了。”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敲门声。
两人同时抬头。
门开了一条缝,老吴的脸露出来。他手里拎着保温杯,胡子拉碴,眼睛有点红,像是熬了一夜。
“你们在这儿啊。”他走进来,把杯子放在桌上,“听说你在查什么事?”
陈默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不管你知道多少。”老吴坐到角落的椅子上,拧开杯盖喝了口茶,“我就告诉你一句:那批说俄语的外籍演员,昨儿下午在武行区转悠,专门问你平时走哪条路去化妆间。”
屋里安静下来。
林雪看向陈默:“他们是冲你来的?”
“不一定。”陈默低声说,“但他们想知道我的动线,说明我在他们的观察范围内。昨晚小楠出事,今天我就开始追查,时间太巧了。”
老吴冷笑一声:“我还以为现在拍戏都这么讲究细节呢,原来真是有人盯场子。”
陈默站起身,走到背包前,拉开拉链,把儿童绘本拿出来,换成另一部备用手机和便携硬盘。动作很稳,但指节微微发白。
“接下来我会换地方工作。”他对林雪说,“你别再调任何资源,尤其是卫星权限。这件事只能我自己处理。”
“你要一个人扛?”
“不是扛。”他拉上拉链,“是躲。他们想让我动,我就偏不动。等他们先出手。”
林雪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点头:“我知道分寸。”
老吴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这是今天早上的进出记录,我把那几个人的名字圈了。你要小心点,别大白天走在空场地。”
陈默接过纸条,折好放进内袋。
屋里没人再说话。显示器上的画面恢复正常,但谁都没再去碰。
他背起包,走向门口。
“你去哪儿?”林雪问。
“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他说,“他们想找我,就得让我看起来还在原地生活。我去片场露个脸,然后消失。”
开门时,晨光斜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影子拖得很长,贴在地上,像一道无声的警戒线。
他走出去,脚步沉稳,背影渐渐融入厂区小路的尽头。
林雪站在窗前,看着他远去,直到身影完全看不见。她拿出手机,关掉所有应用,插入SIM卡,拨通一个加密号码。
“目标已启动反侦察能力。”她说,“下一步按计划进行。”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回答简短:“保持距离。”
她挂断,望向窗外。远处的摄影棚已经开始搭景,吊车缓缓转动,阳光照在金属支架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老吴喝完最后一口茶,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我去值班了。有事打我电话。”
门关上后,屋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转身,把三台显示器全部关闭,拔掉主机电源,再将硬盘装进随身包。临走前,她在桌上留下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一行字:
“数据已封存,勿启”
笔迹干净利落,像是早就准备好的退场信号。
而在城郊一处老旧公寓里,陈默推门而入,反手锁门,拉上窗帘。屋里没开灯,只有笔记本屏幕亮着微光。
他插上硬盘,插入SIM卡,打开一个新的匿名通信窗口。
光标闪烁,像在等待某种决断。
他输入一串指令,开始重建被中断前的日志分析。
窗外,一辆清洁工的推车缓缓驶过街角,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