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走廊阴影里,看见了全过程。
他没阻止。那东西他没见过,也不知来历,但从医院天台那天起,他隐约觉得它不该丢。他默默记下书包最终摆放的位置——挂在玄关第二格挂钩上,离鞋柜最近。
上午九点,他坐在书房写三份预案。第一份是报警流程,列出警方响应时间、取证难点和媒体介入风险;第二份是独自行动路线,假设目的地属实,计算最快抵达方式与潜入策略;第三份空白,只写了两个字:“别信”。
手机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未知号码。
他按下接听,放在桌上免提。
“陈先生。”声音平稳,没有情绪起伏,像机器合成的朗读,“你看过视频了。”
他没开口。
“我们不要钱。”对方继续说,“只要你那个秘密。你知道是哪个。”
“什么秘密?”他终于问。
“你清楚。今晚八点前,独自来换人。否则,她会忘记你是谁。”
电话挂断。
他立刻查通话记录,发现这次呼叫未经过运营商交换机,而是通过某种直连协议穿透设备防火墙。技术等级远超普通诈骗。他又调取家中监控回放,确认过去十二小时内无人接近房屋,也没有远程入侵痕迹。
这不是绑架,是试探。
他们不打算带走小楠,而是要用“她被绑”的假象,逼他暴露系统的存在。如果他动用技能破解危机,就是承认自己异于常人;如果他不动,他们就会一步步升级威胁,直到他崩溃。
他站起身,走到阳台。
楼下街道安静,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三三两两走过。一对母女牵着手等红绿灯,小女孩书包上挂着卡通挂件,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一辆快递车拐过街角,车尾贴着褪色广告:**安全送达,使命必达**。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回书房,打开抽屉,取出一张备用SIM卡插进新手机。他写下三个联络人编号,分别对应边境线人、海关旧识和一位退休技侦员,设定好定时发送指令。做完这些,他坐回书桌前,打开文档,开始整理赵承业名下所有海外资产的公开信息。
电脑屏幕映着他疲惫的脸。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书包挂钩上,金属片在夹层里微微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