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什么,迅速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好莱坞爆炸案监控录像”。页面跳转几次后,找到一段模糊的现场视频截图。画面角落有个穿风衣的男人正走出大楼,面部被阴影遮住大半,但眼睛直视摄像头的一瞬间,瞳孔闪过一道高频蓝光,节奏像是某种编码信号。
当时他以为是镜头反光。
现在再看,那段闪烁的频率,和他在海底基地投影中看到的指挥官眼部波动完全一致。
他立即退出所有网页,关闭Wi-Fi和蓝牙,把手机塞进冰箱冷冻层——听说低温能干扰微型信号接收。然后拉上所有窗帘,只留书房最角落的一盏小灯,光线照不到桌面。
他靠墙坐下,背贴着书架,双臂交叉放在膝盖上,保持呼吸平稳。
五分钟后,新闻推送弹了出来——是电视直播截图,出现在他的备用机上。标题写着:“国际刑警代表今日抵达亚太总部,出席跨国反恐协调会议。”配图中,那位刑警站在台阶上,面对记者群,神情肃穆。闪光灯亮起时,他的双眼短暂暴露在强光下。
陈默放大图片。
就在那一瞬,右眼瞳孔边缘,出现了熟悉的蓝光频闪,三短两长,间隔精确到毫秒。
他立刻锁屏,把备用机也关了机。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空调停转,电子钟的数字不再跳动,连路由器的指示灯都黑了。他坐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
他知道这不是巧合。
赵承业资助双胞胎整容,一个成为国际执法代表,另一个掌控秘密基地。两人分工明确:一个在明处建立权威信用,一个在暗处执行计划。而真正的控制权,不在他们手里,而在那个能触发瞳孔信号的人。
他摸了摸背包外侧的口袋,罗盘碎片还在。
刚才那次扮演,让他看清了人脸背后的关系。但现在的问题不再是“谁是谁”,而是“谁在操控”。
系统给的那个提示,来得突兀,却不是警告,更像是一种预支的保护机制。它不说代价,也不解释原理,只是告诉他:下次如果对方试图用视觉信号入侵意识,他会有一层缓冲。
但他不能依赖这个。
他低头看了看手背,皮肤下青筋隐约可见。最近几天总觉得后颈发紧,像是有人在远处盯着他。以前也有过类似感觉,但这次不一样——那种压迫感是有节奏的,每隔三小时就会出现一次,持续四十七秒,然后消失。
他没测过心跳在这段时间的变化,也没记录体温波动。但现在,他决定开始记。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新的一页,写下第一个时间点:凌晨两点零三分。
然后静静等待下一次异样感来临。
台灯的光斜照在纸面上,字迹清晰。窗外没有风,窗帘纹丝不动。楼上邻居家的孩子早已睡下,钢琴声再也没有响起。
他坐着,不动,也不出声。
就像一尊不会疲倦的守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