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麟征第五十二军、王仲廉第八十五军等部在外围猛攻侧翼,张自忠第五十九军等部顽强阻击第五坂垣师团临沂援军。
胶东战局,随着台儿庄烽火的炙烤,进入了最微妙也最危险的时刻。
丁锋和他的暂九军,如同一叶扁舟,行驶在历史巨浪与钢铁风暴的交汇处,稍有不慎便是舟覆人亡。
但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能否在北线实现惊世一击,同时稳住南线门户,将决定这片土地和数百万生灵的命运。
秦兰通过密电传来的内部消息则更加具体严峻,日军攻势如潮,守军伤亡极大,台儿庄寨内已多次易手,战斗进入最残酷的巷战阶段,但军队抵抗意志极其顽强,高层决心甚大,务必在此予敌重创。
南京的消息让所有国人同仇敌忾。
“历史的大势,终究难改,小鬼子失败的命运也一样,但俺要让这些鬼子在这多撂下些代价!”
丁锋放下手中的电文,心中感慨。
他这只蝴蝶的翅膀,扇动了胶东的风云,暂时挡住了坂垣师团从东海岸的直接威胁,削弱了矶谷师团的初期锐气,使得台儿庄战役的中国军队态势稍好,压力分布有所变化,但战役本身的惨烈与决定性意义,似乎仍在沿着原有的轨道奔腾。
三月二十日,拂晓前最深的黑暗笼罩着黄河两岸。
北风带着料峭寒意,卷过空旷的河滩和枯萎的芦苇丛。
北岸陈庄日军二十一师团渡河出发阵地一片肃杀。
鬼子兵们最后一次检查枪支弹药,工兵将沉重的橡皮艇和舢板悄悄推入冰冷刺骨的河水。
第八十三联队作为第一波突击主力,联队长石井大佐面色冷峻。
他望着对岸那片沉入夜幕的轮廓深呼吸。
师团长鹫津松平亲临前沿,举起望远镜,尽管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暗影,但他仿佛已经看到皇军旗帜插上南岸的情景。
“诸君,武运长久!”鹫津松平低沉的声音在寒风中传开。
“天皇陛下万岁!”
鬼子兵狂热的吼叫。
“渡河!”
随着命令下达,数十条船只、皮筏如同离弦之箭,破开浑浊的河水,向南岸悄然划去。
北岸的炮兵阵地早已准备就绪,只等突击队接近南岸或遭遇阻击,便以最猛烈的炮火进行掩护和压制。
天空依然漆黑,只有稀疏的星子和一弯残月,为这场隐秘的突击提供着微不足道的光亮。
南岸,刘家渡前沿阵地。
丁存孝亲临一线,蹲在伪装良好的观察哨里,手里的望远镜中清晰地映出河面上那一片片移动的微弱灯火。
他对通讯兵下令:“大鱼终于按耐不住,要进网了。命令前沿三连,按计划阻击,火力要猛,但十分钟后开始减弱溃退,发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