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黑子忍着剧痛,组织还能动的战士,沿着丁锋杀出的血路,相互搀扶着向黄河岸边且战且退。
日军被丁锋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打懵了,加上师团长鹫津松平受伤、指挥部瘫痪、前线渡河部队惨败的消息不断传来,南岸桥头堡的日军已经被装甲和坦克冲的溃退,又过不了河,只能奔柳林沟的口袋里跑。
陈庄回援部队士气大挫,追击的步伐不由得缓了下来。
丁锋独自殿后,双目赤红浑身浴血,如同战神般持刀而立,逼得追击的日军不敢过分靠近。
直到确认大部分残余战士已经撤到了相对安全的河滩区域,他才最后看了一眼远处混乱的陈庄和遍地尸骸的战场,转身没入晨雾笼罩的河岸芦苇丛中。
此战,特务连、警卫连奇袭北岸,以损失近百名百战精锐的惨重代价,摧毁日军炮兵大队,瘫痪二十一师团指挥部,击毙包括大佐两名、中佐三名、少佐七名在内的各级军官二十余名,更击伤师团长鹫津松平,歼灭日军士兵三百余名,不可逆失去战斗力的重伤五百,几乎全歼一个中队,重创一个大队,拿下无比辉煌战果。
而丁锋强行开启神打,虽绝境翻盘,救出部分弟兄,但其身体也承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为日后埋下了隐患。
当丁锋带着仅存的六十名伤痕累累的战士,利用预先藏在河汊处的最后几条皮筏,在追兵抵达前艰难撤回南岸时,东方的天际已彻底放亮。
柳林沟的战火已经基本平息,南岸桥头堡的日军也已被装甲团和独眼龙部联手肃清。
北线的第一阶段作战,暂九军取得了堪称辉煌的胜利。
但丁锋被战士们抬下皮筏时,已是面如金纸,黑子也已经撑不住,壮烈牺牲。
丁锋在昏厥前下达命令,通告丁存孝,柳林沟歼灭战交给龙师长,让其带领机械化步兵师追击过河,歼灭二十一师团残部,至少要让其失去战斗力,这些鬼子作恶多端,不要俘虏。
之后神打的后遗症开始猛烈反噬,他昏了过去。
而南线日照方向,隆隆的炮声和海面上越来越多的日军舰影,预示着另一场更加艰难残酷的防御战,才刚刚进入高潮。
其实当时国军最好的战损比也就是三比一,击毙一个小鬼子兵,要付出三条人命的代价,达到一比一的战役已经算是大胜。
暂九军这一遭打出了恐怖的一比七战损,其中有百十人是他一人干掉。
此事震惊华夏大地,更让东洋群鬼恐惧。
丁锋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睁眼看到的不是将士,而是哭成泪人的绣绣、左海璐、苏苏。
他想爬起来,但身体麻木,动弹不得,试了试说话,倒是能出声。
丁锋虚弱的问:“绣绣,俺昏了多久?第二十一师团全歼了没有?”
绣绣眼中带泪:“锋哥,你先养好身体再问军务吧。”
“不,这很重要,绣绣你快说。”
“你昏了五天,存孝追过了黄河,往北打了二十里,在黄河故道歼灭二十一师团残部一千余人,我方第一教导师伤亡五百名战士,可还是让鬼子这师团跑了两千人左右,存孝怕孤军深入被围,已经撤回了东营,防守西北线。”
“柳林沟呢?”
苏苏搭话:“姐夫……额,相公,龙师长大获全胜,整个被围的鬼子先头联队,包括从南岸逃窜进去的两千多人全部被歼灭,按您的遗命,不要俘虏。”
丁锋笑道:“苏苏啊,俺还没咽气呢,你是着急改嫁么?这不叫遗命。”
苏苏尴尬的陪笑道:“那俺说错了,给你赔礼。”
丁锋在心里算了算,加一起干掉了三个联队六千鬼子,这是一个旅团的量,就差一个联队便能达到系统任务,可现如今自身也动不了,无法亲自上战场,机动力量也差不多用完了,无法主动出击,且此战必然让小鬼子更加谨慎,再出战果怕是难上加难。
左海璐说道:“当家的,台儿庄那已经接上了火,李长官的第二集团军以及张将军正在血战小鬼子,但日照那出了点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