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线七千,南线一千五,只差一千五了,打个富余量,再干掉两千足矣。”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系统任务完成的曙光似乎就在眼前,却又隔着山海。
警卫员侍立一旁,不敢打扰军长的沉思。
屋外胶东深春的夜风穿过山谷,更添几分不安。
丁锋的目光落在墙上的巨幅山东地图上。
他的视线缓缓移动,从胶州湾,沿着漫长的海岸线向北,掠过崂山、即墨、莱州湾,最终定格在那片黄河入海口以南、胶莱河以北的平缓地带,目前经过大面积肥田的产粮大县寿光。
“寿光以北滩涂平缓,海岸虽小,但河口众多,便于小型舰艇渗透,背后是广袤的昌潍平原,一旦让鬼子在这里站稳脚跟,胶东半岛将会被一分为二。
丁锋的指尖在地图上寿光的位置用力按了按,留下一个浅痕。
他完全理解日军第四舰队北调的意图。
在东营黄河口广饶防线撞得头破血流,西南迂回又被绣绣、柳义菲联手挫败后,华北鬼子司令部必然恼羞成怒。
从海上直接登陆胶东半岛的软腹部,捅穿暂九军的后背是最直接、也可能是他们认为最有效的破局之法。
寿光就是他们选中的突破口。
丁锋咬牙道:“委员长亲临台儿庄督战,第二集团军压力如山,全国瞩目,咱们在胶东拖住的每一个鬼子师团,都是在为台儿庄分担压力。”
丁锋像是在对警卫员说着,又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他接着念叨:“李长官那边打得越激烈,咱们这边就越不能丢,丢了胶东,鬼子就能从北向南,直扑台儿庄侧后,整个战区的防线都有崩溃的风险。”
他顿了顿,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胸腔里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强行开启神打的后遗症远未消退,每一次深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这副身体,别说骑马持枪,就连下地行走都困难。
“可是军长,咱们现在已经无法再分兵,龙师长甚至带着刚休整好的一个团支援去了。”
警卫员忍不住开口,眼中满是忧虑。
北线丁存孝的第一师、龙独眼的第二师经过连番血战虽取得大捷,但也伤亡不小,亟需休整补充。
南线第三师在日照苦守,压力未减。
新编的第四、第五民兵师守土尚可,主动出击、尤其是应对可能的登陆战,经验装备都严重不足,再说南线之战让这些有生力量也竭尽了全力。
天星城的战略预备队数量有限,大多都补充到了第一师,剩下的一个营更是不能轻动。
“是啊,咱们现在看似赢了,实则也是筋疲力尽,处处漏风。”
丁锋苦笑着承认。
但他眼中那簇火苗并未熄灭,反而因为绝境的逼迫而燃烧得更加猛烈。
“鬼子想从海上捅刀子,那咱们就在海岸给他备下一桌好菜,把这最后的杀伤缺口给他填上。”
他示意警卫员再靠近些,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小李,告诉崔管家,传令给青州前指,调存孝来商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