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懂了丁锋话里的深意,那是条不同的路。
锋转过身,“让柳义菲派人去接洽,以暂九军的名义,表示感谢,给人家一些弹药枪械,但婉拒进入半岛支援,告诉他们胶东战事暂九军自有安排,请他们暂时驻扎休整,待战局明朗再做商议,如胶东剧变便可进入。”
他看向绣绣:“这件事你亲自办,发电给柳义菲,让她派个得力的人去,记住要客气尊重,那是人民的队伍。”
绣绣点头,匆匆离去。
丁锋重新坐回椅子上,只觉得浑身疲惫。
这一夜太多事挤在一起,太多抉择要下。
寿光的决战、杜春林的突然出现、系统的最后任务,每一件都关乎生死,关乎未来。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调出那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面板。
“主线任务:歼灭日军一个丙种师团或等量鬼子”
“歼敌进度:8517/”
“任务奖励:开启区域传送功能,范围:胶东半岛”
“备注:传送开启后本世界地形不会有变化,但人员会全体传输,整个半岛的所有物品会在新世界重新复制出现。”
绣绣离去后,书房内重归寂静。
丁锋闭目片刻,强行压下胸口的剧痛与脑中的纷乱。
他重新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那是赌徒押上全部身家前的决绝,是踏上未来的坦然。
“传令!”他声音嘶哑,但竭尽所能保持威严。
“到!”众参谋立正。
丁锋站起身,走到巨幅地图前,手指沿着寿光海岸线缓缓移动:“电令青州前指,草洼子伏击,务必全歼敌先头部队,此战不图击退,不求守土,只要杀伤,杀够一千五,便是大胜。若战况不利,可放弃固守阵地,化整为零,以班排为单位袭扰,以绞杀为唯一目的。电令郭龟腰,难民袭扰队不恋战,不硬拼。每人携带手榴弹不超过三枚,短枪备弹二十发,任务就是在鬼子登陆最混乱时,制造最大恐慌,干掉一个军官,胜过杀十个兵,炸一箱弹药,胜过毙一个小队”
“是。”
他接着下令:“告诉存孝,水下炸船,见好就收,炸沉一艘登陆艇便是大功,能伤及运输舰,功上加功,但记住保命第一,炸药包用长延时导火索,拉了就跑,别逞英雄。”
传令兵笔走龙蛇,将每一道命令详实记录。
丁锋顿了顿,目光落在地图上的渤海湾:“给秦兰发密电,让她动用一切关系,盯紧鬼子舰队动向,若发现舰艇有异动,比如突然改变航向、或无线电信号异常密集,立刻示警。”
他转过身,看向几位年轻参谋:“你们几个,立刻分头行动,一人去兵工厂,督促胡百衡,所有能用的炸药、地雷、土制手榴弹,优先供应寿光前线,一人去青州后勤处,让银子组织所有能动的马车、挑夫,将弹药粮草前运至寿光以西二十里的王家集那里是预设的补给点,一人去通讯处,架设临时电台网,确保寿光前线与天星城联络畅通。”
参谋们轰然应诺,鱼贯而出。
书房内再次只剩丁锋一人。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春夜的风带着凉意吹进来,也带来了远处隐约的声响,那是天星城在苏醒,在准备,在为一个可能到来的黎明或黑夜,做最后的准备。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这双手开过荒、握过枪、也牵过绣绣和众姨太的手。
如今这双手已布满老茧,指节因常年握枪而微微变形,掌心还有上次奇袭时留下的疤痕。
他喃喃道:“快了,就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