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练咱们的兵,铸咱们的炮,积蓄力量,对付后金鞑子、海外那些终将成为未来倭寇祖先的豺狼,既然历史给了俺这个机会,来到了这个时代,那我丁锋便用这钢铁之师,先进之火器,未雨绸缪之谋略,在这大明天启年间,为华夏永绝后患,犁庭扫穴,杀出一个煌煌盛世。”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金石般的决绝与一种跨越时空的沉重使命感。
绣绣握紧了他的手,柱子挺直了腰板,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
窗外天启四年的阳光正好,洒在这片刚刚降临的、带着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印记却又即将融入十七世纪初叶风云的土地上。。
暂九军的战旗,将在新的苍穹下飘扬。
丁锋的路刚刚开始。
而对于这个世界的大明乃至整个东亚的历史来说,也因这来自异世的军阀悄然掀开了波澜壮阔、无人可料的全新篇章。
柱子领命而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
丁锋独立窗前,目光越过望月山庄错落的屋檐,投向更远处隐约可见的一级桌山,那是天星城的轮廓。
阳光下的城郭安宁祥和,仿佛昨日那场撕裂天地的迁徙与激战从未发生。
但他知道,这只是表象。
一个携带近现代军事组织和理念的势力骤然嵌入十七世纪初,引发的涟漪必将扩散至整个天下。
绣绣轻轻走到他身侧,将一杯新沏的茶放在窗台上。
“锋哥,喝口茶,润润嗓子。你才刚醒,不宜过度劳神。”
丁锋端起茶杯,温热的瓷壁熨贴着掌心。
他啜饮一口,清冽的茶香在口中化开。
“绣,咱们这次,真算是另起炉灶了再开张了,从前在民国打鬼子,争的是民族存亡,是血性,如今到了这。”
丁锋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在这对手变了,环境变了,连这争的意义,似乎也模糊了些,咱们在这个时代怕是真的跟神仙差不多。”
绣绣握住他的手,声音温柔:“锋哥意义没变,你在那边护的是胶东百姓,在这边护的还是这片土地上的人,甚至按你说的,这人还都是原来的乡亲,从前是打东洋鬼子,现在是要防着北边鞑子,防着海上豺狼,还要让咱们的人在这儿过上好日子,你看这窗外,百姓能安心种田,娃娃能平安长大,这不就是最大的意义?”
丁锋反握住她的手,力道有些重,仿佛要从这真实的触感中汲取力量。
他眼中重新燃起锐利的光芒:“你说得对,既来之,则安之,不,不止是安之。
咱得让这个世界变得比从前更好,让咱带来的东西,真能造福全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