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艇缓缓靠近,在距离岛岸大约一海里处停了下来。
这里水深通过人工测深,稳定在二十米左右。
这足够炮艇安全停泊。
更重要的是,从这里抵近侦察能用肉眼清晰地看到岛岸的一切细节,如有意外炮艇上的75毫米炮也能提供火力支援。
丁锋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丁存孝。
“存孝,准备放舢板。”
“是!”
八个特种连士兵迅速行动,将那艘八米长的木质包铁皮的舢板从炮艇侧舷吊下。
汽油发动机已经加满油,备用油桶、武器弹药、干粮饮水、急救包、信号枪,全部检查无误。
丁锋第一个顺着绳梯下到舢板上。
柳义菲紧随其后,焦大笨拙但稳健地爬下来,最后是丁存孝和八个士兵。
十二个人,十一支花机关,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每人配四个弹匣,外加短枪盒子炮和匕首。
火力足够应付突发情况。
丁存孝对着特战队员下令:“出发。”
汽油发动机轻响,舢板划开那如镜的翡翠色海面,向岛岸驶去。
越靠近岛岸,诡异的感觉越强烈。
首先是声音。
四周依旧一片死寂,没有风声,没有浪声,甚至连舢板发动机的轰鸣声,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收了似的,听起来闷闷的,不像在正常海面上那样清脆。
其次是海水。
那翡翠色的海水清澈得惊人,能直接看到水下十几米深的地方。
但水下什么都没有。
没有鱼,没有水草,没有珊瑚,甚至连一粒沙子都看不见。
只有那无尽的、通透的绿色,一直向下延伸,可见的底部也像琉璃一样光滑。
丁存孝趴在船舷上往下看,脸色有些发白。
“王爷,这底下全是玉石?”
丁锋摇头:“不知道,尽量别拿这些东西,上岛也警醒一些,不该碰的别碰。”
柳义菲按着腰间的短枪,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她经历过太多生死,对这种完全未知的环境有一种本能的警觉。
焦大沉默地坐在船尾,手里握着捷克轻机枪像一尊铁塔。
八个特种连士兵分坐两侧,花机关保险打开,枪口朝外。
他们都是丁存孝从日照特训出来的精锐,海上生存、近战突击、侦察潜伏,样样精通。
但此刻每个人都带着紧张感。
这地方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舢板行驶了大约一刻钟,终于接近岛岸。
岸边绿色的苔藓状物覆盖了整个缓坡,从海水与陆地的交界处一直向上延伸,消失在丛林边缘。
走近了才看清那东西像是某种巨大的地衣,表面有细微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存孝下达命令:“找个地方靠岸,注意水深。”
一个士兵用竹竿探底,一边探一边报数:“五米、三米、一米五……可以泅渡!”
舢板轻轻抵在岸边。
焦大抱着机枪第一个跳下去。
他站在齐膝深的水里,警惕地扫视四周,然后点点头示意安全。
丁锋第二个跳下去。
脚踩进那翡翠色的海水里,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