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剑尘的肺都快气炸了。
他堂堂天剑门门主,半步化神的大能,正道联盟的领袖,此刻却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只能用愤怒的咆哮来宣泄自己的无能。
“留影石?沈浪!你这个魔头!你休想!”
狂暴的剑气在他周身炸开,却被血红色的阵法光壁和不断侵蚀灵力的紫色毒雾死死压制。他身后的三名长老更是狼狈不堪,一个个盘膝坐地,拼命抵御着毒雾,面庞已经泛起不正常的青紫色。
沈浪对他的怒吼充耳不闻。
他优哉悠哉地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张太师椅,慢条斯理地摆在阵法中央,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还翘起了二郎腿。
夜凝和古尘一左一右,如同两尊杀神,护卫在他身旁。
“别这么大声嘛,凌门主。”沈浪掏了掏耳朵,一副很苦恼的样子,“你这样,会影响收音效果的。”
他打了个响指。
一名合欢宗弟子恭敬地捧着一枚空白的留影石和一张玉简,走了上来,将东西放在沈浪面前的另一张小几上。
沈浪拿起那张玉简,对着光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剧本我已经给你写好了。”
他将玉简抛到凌剑尘的脚边,玉简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了下来。
“台词不多,很简单。主要就是讲述你,天剑门门主凌剑尘,如何因为一时贪念,觊觎我从秘境中得到的‘天魔传承’,不惜勾结万魔殿,意图栽赃陷害我,并借机铲除异己,一统正道的感人故事。”
沈浪的语调轻快,仿佛在谈论一部即将上演的精彩大戏。
“怎么样,是不是很励志?很符合你正道领袖的人设?”
“你……噗!”
凌剑尘一口逆血再也忍不住,喷了出来。
他死死地盯着沈浪,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你做梦!我凌剑尘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得逞!我天剑门上下,必将你合欢宗夷为平地,让你血债血偿!”
“哎,又是这套词。”沈浪撇了撇嘴,显得有些不耐烦,“能不能换点新鲜的?每次反派临死前都说这个,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他不再理会暴怒的凌剑尘,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那三个正在苦苦支撑的天剑门长老。
他随手一指。
“就你吧,那个穿灰袍的。我看你中毒最深,快撑不住了。”
那名灰袍长老浑身一颤,强行睁开双目,其中充满了惊恐。
沈浪笑嘻嘻地说道:“给你个机会。你,代替你们门主,来念这段台词。只要你念得好,念得声情并茂,我不但给你解药,还放你一条生路,怎么样?”
此话一出,不光是那灰袍长老,另外两名长老也是心头狂跳。
而凌剑尘,则是勃然变色!
“张长老!你敢!”他怒喝道。
诛心!
这才是真正的诛心之计!
沈浪这是要让他众叛亲离,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建立的威信,在生死面前土崩瓦解!
那被称为张长老的灰袍修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一边是必死的绝境,一边是虚无缥缈的宗门荣誉和门主威严。
怎么选?
他不想死!修行千年,好不容易才到元婴之境,他还有大好的寿元,他不想就这么窝囊地死在一个小辈布下的毒阵里!
看到张长老的犹豫,沈浪笑得更开心了。
他对着夜凝使了个眼色。
夜凝会意,没有任何废话,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另一名长老面前。
那长老大惊失色,刚想反抗,夜凝白皙修长的手指已经轻轻点在了他的肩膀上。
“咔嚓!”
一层冰蓝色的寒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瞬间将那长老的整条右臂冻成了一座冰雕!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大殿。
那长老惊恐地发现,自己与右臂的联系,被一股极致的寒意彻底斩断了!那条手臂,已经废了!
夜凝一言不发,飘然后退,回到了沈浪身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只剩下那名长老痛苦的哀嚎,和另外两人粗重的喘息。
凌剑尘的身体都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好狠!
好果决的手段!
沈浪笑眯眯地看着那个还在犹豫的张长老。
“考虑得怎么样了?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下一个,可能就不是一条胳膊那么简单了。”
“我……我……”
张长老的心理防线在同伴的惨叫声中被彻底击溃。
他猛地抬头,看向凌剑尘,哀求道:“门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我们先……先假意答应他!”
“你闭嘴!”凌剑尘怒吼,正道领袖的骄傲让他无法接受这种屈辱。
“假意?”沈浪乐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录进留影石里的东西,那就是铁证。到时候传遍整个修仙界,你猜大家是信你们的‘假意’,还是信我手里的‘证据’?”
他站起身,踱到张长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