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
沈浪抚掌大笑。
“我最喜欢的就是不讲道义，只讲实力。”
他环视一圈，目光从那十一位杀气腾腾的长老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忘尘长老身上。
“这样吧，咱们也别搞得这么难看，跟菜市场打群架一样，丢人。”
沈浪伸出一根手指。
“你们这些人里，看我不顺眼的，想要清理门户的，站出来。”
全场一静。
所有人都没搞懂沈浪想干什么。
忘尘长老死死盯着他，没有说话。
沈浪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疯狂的蛊惑与轻蔑。
“别一起上了，我这人有强迫症，看着乱。”
“我一个人，单挑你们所有。”
轰！
这句话，比之前任何神通、任何场面，都更具爆炸性！
整个白玉广场，乃至整个宗主峰，在这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每一个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单挑……所有？
他要一个人，挑战所有反对他的太上长老？
疯了！
这个念头，同时在数万人的脑海中炸响。
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站在沈浪身后的夜凝，都罕见地侧头，看了他一眼。
“沈浪，你……”
老宗主和古尘在远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们想过无数种破局的方式，但绝没有想过这种！
这是在用自己的命，做一场惊天豪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寂静过后，是火爆长老那压抑不住的狂笑。
“好！好！好！老夫修行千年，从未见过如你这般狂妄的竖子！”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道火再次燃起。
“不用别人！老夫一人，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你？”
沈浪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你不行，道心都碎了，不够我打的。”
“你！”
火爆长老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沈浪不再理他，而是将目光锁定在忘尘长老，以及他身边气息最深沉、敌意最浓烈的另外三位长老身上。
“就你们五个吧。”
沈浪随手一指，仿佛在菜市场挑白菜。
“加上那个脾气不好的，一共五个。也别说我欺负你们，你们一起上。”
他摊开双手，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欠揍的笑容。
“我赢了，宗主之位，我的。从此合欢宗我说了算，你们，就拿着我发的高额退休金，好好养老，别出来瞎晃悠。”
“我输了……”
他顿了顿，笑意更浓。
“我这条命，连同那座灵石山，都是你们的，任凭处置。”
“如何？”
忘尘长老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浪，其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想从沈浪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虚张声势。
但他失败了。
沈浪的脸上，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自信，和对他们这群老家伙深入骨髓的……蔑视。
这份蔑视，像一根最毒的刺，扎进了忘尘长老三千年的道心之中。
“好。”
一个字，从忘尘长老的牙缝里挤了出来。
他知道，他已经别无选择。
拒绝，就等于承认他们怕了，承认他们十二个化神巅峰，不敢接一个后辈的挑战。
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身旁的三位长老，以及那位火爆长老，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一，二，三，四，五。
五位合欢宗最古老、最强大的太上长老，并肩而立。
五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到极致的气息，冲霄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巨网，将沈浪牢牢锁定。
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真正的鸿门宴，最终的图穷匕见。
赌上宗门未来与自身性命的惊天豪赌，正式开盘！
面对这足以让天地都为之战栗的五道身影，沈浪却只是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夜凝，轻松地笑了笑。
“凝儿，热身结束。”
“准备开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