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一间位于后山,极为隐蔽的密室之中。刘长老一拳狠狠砸在石桌上,那肥胖的脸上,满是怨毒与不甘。
“他这是要我们的命!”刘长老咬牙切齿地低吼。
“冻结权力,清查资产!三天时间,我们怎么可能吐得出来那么多!就算吐得出来,以后我们还剩下什么?!”
另一名负责矿脉的长老附和,声音压抑:“没错!他今天能用这种手段对付我们,明天就能用同样的手段对付所有人!”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一个稍显胆怯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颤抖:“可是……他有老宗主的大印,还有那个白衣妖女……我们怎么斗得过?”
刘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肥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冷。“明着斗不过,就来暗的!”
他压低嗓音,凑到几人中间,那阴恻恻的计划,从他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吐了出来。
“他不是想当救世主吗?不是想收拢人心吗?我们就让他,人心尽失!”
“宗门整肃,资源冻结,弟子们的月例丹药和灵石,必然会受影响。”刘长老搓着手,脸上闪过一丝得意。“我们就对外宣称,新宗主苛待弟子,要克扣所有人的月例!”
“还要将宗门资源,全部送给那些‘外人’!比如黑火门和百花谷!反正,联合审计小组里有他们的人!”
“这……”有人迟疑。
“怕什么!”刘长老一拍桌子,声音虽低,却带着一股狠劲。“人心最是易变!只要弟子们乱起来,他沈浪就算有通天之能,也无法顺利推行新政!”
“到时候,我们再出面‘调停’,扮演为弟子请命的角色……嘿嘿,看他还怎么坐稳宗主之位!”
密室中,几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阴谋在黑暗中滋生。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怨毒,仿佛已经看到了沈浪焦头烂额,被弟子们唾弃的景象。
谣言如同瘟疫般,在合欢宗内迅速蔓延。
“听说了吗?新宗主上任,要冻结所有月例,以后修炼资源都得自己想办法!”
“不止呢!我听丹药房的师兄说,宗主要把丹药都送给黑火门,咱们自己人以后都没得用了!”
“什么?!”
“岂有此理!我们为了宗门出生入死,他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就是!那些外人凭什么能分我们的资源?”
各种负面消息层出不穷,迅速覆盖了新宗主登基的喜悦。弟子们从最初的将信将疑,到后来的愤怒不平。宗门内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不少不明真相的弟子开始串联,秘密聚集。他们准备向宗主“请愿”,要求沈浪收回成命,保证他们的修炼资源。
刘长老等人躲在幕后,看着事态发酵,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得意。
“看吧!我就说这招管用!”刘长老饮下一杯灵茶,志得意满。“人心啊,终究是向着利益的!沈浪想动我们的蛋糕,那就让他尝尝众怒的滋味!”
“他一个毛头小子,以为靠武力就能镇压一切?太天真了!”
沈浪对此,似乎不闻不问。
他依旧坐在主殿中央,宽大的宗主宝座将他衬托得有些慵懒。夜凝站在他身侧,金算盘则恭敬地坐在下方汇报。
“宗主,根据模型推演,刘长老等人散布的谣言,已经覆盖了宗门七成弟子。”夜凝的声音清冷。
“请愿队伍,预计会在明天午时聚集完毕。”
金算盘有些担忧地搓着手。“沈宗主,这……弟子们一旦闹起来,对宗门声誉影响极大啊。”
沈浪把玩着手中的合欢印,指尖轻轻摩挲着印身的花纹。他没有回应金算盘的担忧,只是轻笑一声。
“急什么?”
“他们跳得越高,摔得越惨。不把这些藏污纳垢的东西彻底清理干净,如何开创合欢宗的新时代?”
他将手中的合欢印轻轻抛起,又稳稳接住。
“凝儿,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