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念一遍!”
站在长桌中央的总参作战部部长什捷缅科大将深吸一口气,捏着电文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声音干涩,却字字清晰,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膜:“远东军区转呈,半岛战场,西线。”
“美军第八集团军主力,在价川至三所里、龙源里一线,被志愿军分割包围。”
“美第2师遭受歼灭性打击,建制被打残;美骑兵第1师、第25师重创。”
“志愿军一个师,14小时急行军72.5公里,先敌抢占三所里,封死了美军南逃的唯一通道。”
“截至12月1日,美军遗弃汽车2000余辆、坦克100余辆、火炮500余门,残部丢弃重装备,从山间小路溃逃。”
“麦克阿瑟的‘圣诞节总攻势’,彻底破产。”
“轰……”
伏罗希洛夫猛地推开椅子,厚重的实木椅身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在红厅里急促地踱步,军靴踩在地毯上,却发出如同擂鼓般的震动。
“不可能!”
这位身经百战的毛熊元帅,参加过斯大林格勒保卫战,见过德军最疯狂的装甲集群冲锋,此刻却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他猛地停下,指着什捷缅科,眼中满是血丝:“什捷缅科,你是总参作战部长,不是前线的战地记者!”
“你告诉我,被包围的是美军?是那个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机械化部队,拥有绝对制空权,号称‘钢铁洪流’的美军?”
“是的,领导同志。”什捷缅科垂下头:“美军远东司令部的内部通报已经被我们的情报人员截获,他们用了一个词:‘溃败’。”
轰……
红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坐在左侧的国防部副部长朱可扶元帅,这位被誉为“苏德战神”的军人。
此刻正死死盯着墙上的半岛战场态势图。
他的手指沿着清川江划过,停在了三所里那个小小的黑点上。
“三所里……”朱可扶低声呢喃:“我看过地形报告,这是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庄,西临平壤至价川的公路,是交通枢纽,也是美军防御的薄弱点。”
“但问题是,距离三所里最近的志愿军,在德川以南,直线距离70公里!”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洪亮,带着强烈的质询:“70公里,崇山峻岭,冬季积雪,没有机械化运输,全靠两条腿。”
“14小时!什捷缅科,你算过吗?”
“这意味着他们每小时要走5公里以上,而且是在极度疲劳的状态下!”
“这不是行军,这是飞!”
“更可怕的是。”总参情报部部长戈利科夫上将补充道,他的脸色比什捷缅科还要难看:“美军的侦察机每天都在不间断侦查。”
“他们的情报官曾向指挥官保证,志愿军至少需要两天才能赶到。”
“但这支龙国部队,在天明后竟然敢在白天行军,还成功伪装成南半岛军队,骗过了美军的空中侦察。”
“是谁干的?”伏罗希洛夫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最终定格在戈利科夫身上:“这支军队的指挥官是谁?他怎么敢在白天穿插?”
“怎么敢用一个师去堵美军的两个军?”
戈利科夫摊开双手,满脸的无奈与尴尬:“目前的情报显示,是龙国人民志愿军第38军113师。”
“师长李云龙,政委于敬山。”
“关于他们的详细资料,我们之前几乎是空白。”
“只知道38军是龙国军的‘主力中的主力’,但在第一次战役中,因为贻误战机,被他们的司令员怒斥为‘鼠将’。”
“败军之将?”伏罗希洛夫瞪大了眼睛,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一个败军之将,打出了一场足以载入世界军事史的战役?”
他重新坐回座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渐渐平静下来,但那份震惊依旧弥漫在眉宇之间。
“好了,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
“我们是毛熊,是社会主义阵营的领头羊。”
“我们需要搞清楚,龙国人,到底凭什么打赢了这场仗?”
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所有人都拿出了笔记本,准备记录这场关乎阵营命运的战略分析。
“先从国力和生产能力说起。”
伏罗希洛夫率先开口:“戈利科夫,把你手里的对比数据念出来,让大家都清醒一下。”
戈利科夫翻开文件夹,念出的数字,让红厅里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分:“1950年,鹰酱的工农业总产值是15078亿美元,龙国只有209亿美元,相差72倍。”
“鹰酱的钢产量是8785万吨,龙国只有60万吨,相差146倍。”
“国防开支,鹰酱150亿美元,龙国10亿美元。”
“军事装备上。”什捷缅科接过话头:“美军一个师,拥有各种火炮959门,包括榴弹炮、迫击炮、无后坐力炮。”
“还有149辆坦克,数百辆汽车,完全实现了机械化和摩托化。”
“而龙国志愿军一个师,火炮只有200多门,且多为迫击炮和山炮,没有坦克,汽车数量更是屈指可数,大部分物资靠人力运输。”
“海空军方面。”海军总司令库兹涅佐夫元帅沉声道:“鹰酱拥有航母、战列舰、巡洋舰组成的庞大舰队,舰载机和岸基飞机总数超过31000架。”
“龙国呢?海军总吨位只有4万吨,空军战机不足60架,而且多为老旧机型。”
“在半岛战场,美军掌握着绝对的制空权和制海权,我们的米格-15还没有形成完全的战斗力,‘米格走廊’也只是刚刚雏形。”
“后勤补给。”后勤部长赫鲁晓扶扶了扶眼镜,语气带着一丝感慨:“美军士兵拥有充足的食品、弹药、防寒服、医疗设备,他们的后勤可以做到‘前线士兵想吃火鸡,后方就能立刻空运’。”
“而龙国人,据我们的观察员报告,他们的士兵穿着单衣,在零下30度的雪地里行军,粮食只有冻硬的土豆和炒面,弹药打一发少一发。”
“他们的司令员甚至在电报里说,前线官兵‘兵员、弹药、粮食全无补充,只得赤脚在雪地里行军’。”
念完这些数据,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些数据,每一个都在诉说着中美之间天壤之别般的差距。
在所有人看来,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而是一场蚂蚁与大象的搏斗。
“那么,问题来了。”伏罗希洛夫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锐利如鹰:“在如此悬殊的差距下,龙国人赢了。”
“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