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月浑身酸软得像是被拆开重组过,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欠奉。
她将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浅绿色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用尽全身的“幽怨”,死死盯着不远处正在整理衣衫的墨轩。
他身姿挺拔如松,黑衣整齐利落,侧脸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冷硬,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昨夜那个将她反复卷入情潮漩涡、不知疲倦索求的人不是他一般。连气息都沉稳如常,不见半分疲惫。
越想越气!
凭什么她就像条被海浪拍上岸、奄奄一息的小鱼,而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逆徒!蛮牛!一点都不懂得节制!)
(说好的轻一点呢?!后半段根本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骗子!大骗子!)
苏月月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数落着,可惜眼神没什么杀伤力,反而因为晨起的水汽和残留的倦意,显得雾蒙蒙、湿漉漉,更像是在无声地控诉和……撒娇。
墨轩整理好衣袖,转过身,便对上了这样一双眼睛。他脚步微顿,冰黑色的眼眸深处,一丝的柔色悄然漾开。
他走到床边,俯身,伸手想探一探她额头的温度,声音是一贯的低沉平稳:
“师尊,可还安好?”
苏月月见状,却像是受惊般,用尽残存的力气,猛地将被子拉高,盖住头顶,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只留下几缕不听话的金发露在外面,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怨气:
“不好!一点也不好!走开!不想看见你!”
然而,话音刚落,她的小腹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一阵轻微的“咕噜”声。
房间里静了一瞬。
被子团猛地僵硬了一下,随即蜷缩得更紧了,仿佛这样就能掩饰那丢人的声响。
墨轩直起身,语气淡然:
“弟子去为师尊准备热水沐浴,再取些清淡的灵粥来。”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房间,还细心地带上了门。
听到关门声,苏月月才偷偷将被子拉下一点,露出那双依旧泛着水光的眼睛,确认墨轩真的离开了。
她撇了撇嘴,浑身的酸痛和某个地方的异样感依旧清晰,但想起他刚才那句“准备热水”和“灵粥”,心里那股无处发泄的怨气,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一小半。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认命般地放松了身体,将自己更深地陷入柔软的被褥中,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气息,脸颊又有些发烫。
昨夜那些混乱而炙热的记忆碎片再次不受控制地涌现,让她羞窘地闭上了眼睛。
(罢了罢了……)
(看在他还算识相的份上……暂时……原谅他一点点好了。)
(就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