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他使出金蛇狂舞,剑光如金蛇乱舞扑向丁勉喉间。
丁勉欲斩蛇首却重蹈田伯光覆辙。
金蛇沿剑身缠绕而上,瞬间咬中其喉咙。
丁勉虽急退已迟,鲜血喷涌间金蛇复归为剑尖。
冷傲天收剑看着跪地捂颈的丁勉淡然道:“嵩山十三太保不过如此,左冷禅想必也令人失望。”
丁勉血流不止怒指冷傲天断续道:“你……够狠……”
随即倒地身亡。
众人见此情景皆惊愕难言。
若陆柏亡于暗器尚可归咎诡计,丁勉却是正面落败丧命。
这青年约二十岁竟连斩嵩山三位太保且毫发无伤,不知其来历者皆感惊奇。
如余沧海天门道人等知悉身份者则暗忖: 已这般厉害其师该何等可怕?他能轻取嵩山高手,自己亦未必能敌。
若此人对任一门派独袭,恐需五岳合力方能围剿。
众人各怀心思之际,宁中则出声唤道:“少侠留步。”
冷傲天转身问道:“宁女侠是要替嵩山派讨公道吗?”
“非也。
敢问少侠如何知晓小女被掳及左冷禅图谋五岳合并之事?”
冷傲天注视她片刻答道:“我如何得知须向你禀报么?”
宁中则强忍不悦仍平静道:“小女是我独女,五岳关系更牵动正邪之势,请少侠坦言相告。”
“念你诚意我便透露一二:左冷禅之谋出自我师门眼线,其人亦目睹岳灵珊被点穴关押。”
宁中则追问:“公子属何门派?为何在嵩山设伏?”
“知秘多者常早夭,此非威胁而是劝诫。”
“若要救回令媛并揭穿左冷禅,须趁其不备速往嵩山。
一旦消息走漏他必灭口毁证,届时死无对证反诬我与劳德诺,你又如何应对?”
在场者闻言皆点头称是,宁中则更为女儿安危忧心。
冷傲天续道:“救人与揭伪贵在神速,唯四岳齐赴嵩山当场救出岳灵珊,左冷禅便无从狡辩。”
说罢他未再理会宁中则,纵身离开刘府寻刘正风踪迹。
因刘正风携子离去近半个时辰,冷傲天不久便在偏僻林边寻得三人——刘正风父子及曾有一面之缘的曲洋。
刘正风见冷傲天现身顿感心安,上前拱手道:“承蒙少侠搭救,刘某铭感五内。
小女陋质承蒙少侠垂青实属万幸,唯愿少侠日后善待于她。”
冷傲天闻言含笑应道:“刘掌门不必挂怀,令爱温婉可人,在下自当珍视。
倒是掌门莫非不欲为妻儿雪恨?”
“血海深仇岂敢忘怀?然左冷禅武功高强,嵩山派更是人多势众,刘某此生复仇恐无望矣!”
冷傲天听罢忽放声大笑,刘正风与曲洋相顾茫然。
笑声渐止,冷傲天悠然道:“刘正风啊,即便今日左冷禅未发难容你归隐,凭你这般心思,在官场亦难逃棋子之命。
你既捐得参将之职,何不借朝廷之力剿灭嵩山?左冷禅再强,可敌千军万马?”
此言如惊雷破雾,刘正风眼眸乍亮,复又蹙眉:“刘某朝中无人,麾下无兵,如何说动朝廷出兵?”
“此事易尔。
只需重金打点言官,使其奏称嵩山勾结逆党意图篡位。
大明言官最擅罗织,况圣旨封赏未满时辰,嵩山便敢杀官眷——这记耳光可是打在皇帝脸上。
盛世君王岂容颜面有损?触怒天威者,自古皆无善终。”
刘正风闻言神采渐焕,原本沉寂的复仇之火重燃心间,暗忖雪恨之后定要与曲洋共谱《笑傲江湖》之曲。
见其已悟,冷傲天遂辞别二人。
曲洋尚不知孙女曲非烟已落冷傲天之手,只当少女贪玩未归。
而冷傲天因在金盆洗手宴上揭露岳灵珊之事,未能向岳不群求取紫霞秘籍,便转道洛阳。
他不知岳不群原有算计,却因此行胎死腹中。
纵马至洛阳城下,但见城墙巍峨,古都气韵不逊京华。
入城寻得酒楼,小二见其气度非凡忙迎上前。
冷傲天掷银问道:“可知城东绿竹巷有位善琴的古怪老翁?”
小二紧盯银两连连点头:“知晓知晓!那老翁常来沽酒,琴技甚妙却脾气孤僻。”
“正是。”
……
暮色初临,冷傲天步入窄巷。
但见绿竹掩映,琴韵潺潺,巷内清幽宛若世外。
循声而去时琴音骤歇,苍老声起:“贵客临门,有何指教?”
忽闻少女娇声接话:“竹翁耳力愈发精进了,人家这般轻步仍被察觉!”
冷傲天侧目望去,见苗装女子身着灿烂绣裙,耳悬金环,正是五毒教主蓝凤凰。
绿竹翁沉声道:“你不在南疆练毒,来此作甚?”
蓝凤凰笑答:“练得闷了,特来洛阳游玩。
闻圣姑在此,特来拜会。”
“圣姑歇息,不得打扰。”
“人家初到洛阳无处落脚,竹翁忍心让弱女子流落街头?”
竹屋内忽传清音:“你若算弱女子,世间便无泼辣之人了。”
蓝凤凰正欲辩驳,忽闻陌生男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