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王总认可。铭晟和城投的合作,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确保项目万无一失。”
离开王总家,已是夜深。
杜鹃坐进出租车,疲惫地靠在座椅上,但眼神清亮。
她不需要永远依靠别人的援手,她可以用自己的专业和能力,赢得真正的尊重和稳固的合作。
这份方案,她熬了整整两个通宵。
几乎在同一时间,陆沉舟收到了安仲的汇报。
“陆总,杜鹃主管已经离开王总家。据反馈,王总对她的新方案评价很高,之前因为华建事件产生的疑虑基本打消了。王总还特意提到,杜鹃主管的专业素养……令人印象深刻。”
陆沉舟看着邮件,久久没有说话。
他想象着她独自一人,在深夜带着方案去敲响难缠客户家门的场景;想象她在流言和打压中,不是哭泣或求助,而是用更努力的工作、更完美的方案来证明自己。
这份坚韧,这种在逆境中一次次靠自己站起来的生命力,让他心中那股莫名的困惑更深了。
他关掉邮件,拿起外套。
“备车。”
“陆总,您要去哪儿?”
陆沉舟没有回答,径直走向电梯。
他需要静一静,需要理清脑海中那片因为一个叫杜鹃的女人而掀起的波澜。
车子驶入夜色,他摇下车窗,让冷风吹在脸上。
他想起她收到“事情已解决”短信后,回复的那句公事公办的“谢谢”和“需要配合随时找我”,没有抱怨,没有依赖,只有一如既往的冷静和……疏离。
或许,他一次次不由自主的出手,换来的不是她的靠近,反而是她更努力的划清界限。
这个认知,让陆沉舟的心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
城中最高端的意式餐厅“云境”向来一位难求。
柔和的灯光,舒缓的爵士乐,空气中弥漫着咖啡与香草的馥郁气息。
陆沉舟坐在临窗的位子,面前的水杯几乎未动。
他对面坐着一位正在侃侃而谈的中年男人,是某跨国基金的负责人。
这场会面是早就定下的,对方坚持要选在这里谈一笔海外资产配置。
陆沉舟有些心不在焉,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过于闲适的商务氛围。正当他准备将话题引回正轨时,眼角余光瞥见入口处一道熟悉的身影。
杜鹃。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搭配同色系西装裤,显得知性而温和。
她身边是曲哲,两人正由侍者引向不远处一个靠里的卡座。曲哲微微侧头,似乎在听杜鹃说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两人看起来……很熟稔。
陆沉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