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吓加上受风着凉,杜鹃突然发起了高烧。陆沉舟连忙给家庭医生打电话,让他到老宅这边来给杜鹃瞧瞧。
不多时,家庭医生来了。经过一番检查,只是单纯的惊吓过度发热,没有其它躯体症状,医生给杜鹃输了液,开了一些药后离开了。
陆沉舟衣不解带的照顾杜鹃,掐着时间给她喂药。
“杜鹃?醒醒,先把药喝了再睡。”陆沉舟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拍着杜鹃的脸颊,声音放得极柔,可怀里的人只是蹙着眉,睫毛轻颤,嘴里模糊地哼着些细碎的呢喃,双颊烧得通红。
陆沉舟立刻让管家张妈找来退热贴,敷在杜鹃的额上,转身去浴室拧了温热的毛巾,细细擦着她的脖颈手心和脚心,动作细致又温柔。
擦到杜鹃手腕时,看到明显的勒痕,陆沉舟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翻涌着戾气但是很快,又被心疼压了下去,指尖轻轻的拂过勒痕。
此刻的许晶晶,要感谢她有个无限宠溺自己的父亲,才让陆沉舟网开一面,如果不是因为和许家是世交,陆沉舟早就翻脸了。
后半夜,杜鹃烧得更加厉害,翻来覆去地哼唧着,额上的退热贴换了一张又一张,陆沉舟守在床边几乎没合眼,指尖始终贴在杜鹃的额头上,时刻感受着温度的变化。
“冷……好冷……”杜鹃缩着身子往被子里钻,牙齿也在不受控制的打颤。
陆沉舟立刻掀开被子躺进去,将杜鹃紧紧揽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裹着她,下巴抵在杜鹃的发顶,在她耳边低声安抚道:“老婆,不怕,我抱着你,很快就不冷了。”
陆沉舟的怀抱宽阔又温暖,带着独有的清冽气息,杜鹃像是找到了依靠,往他怀里拱了拱身子,手攥着陆沉舟的衬衫衣角。
过了一会儿,杜鹃的身子不再乱颤,只是呼吸依旧有些急促,陆沉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像哄着小孩子睡觉一样,嘴里低声念着:“很快就好了!”
天快亮时,杜鹃的烧终于退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滚烫,只是额头还有些微热。
陆沉舟又测了一次体温,37度5,悬了一夜的心终于稍稍放下,刚要起身去换毛巾,手腕却被杜鹃轻轻的攥住了。
陆沉舟低头,撞进杜鹃半睁半闭的眼眸里,那双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蒙着一层水雾,看着陆沉舟,还带着几分未醒的茫然。
“陆沉舟……”杜鹃的声音沙哑干涩,像砂纸磨过木头一样发涩,轻轻的一声低唤,却让陆沉舟的心头瞬间化成了一滩暖水。
“我在。”陆沉舟立刻俯身,指尖轻轻拂开杜鹃贴在额角的碎发,声音虽然透着掩不住的疲惫,却依旧温柔又关心的问:“老婆,感觉怎么样?身上还冷吗?头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