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鹤含笑点头还礼。
林发转向千鹤,直入主题。
“师叔,里面现在什么情况?”
千鹤道长脸色凝重起来。
“那僵尸已成血僵,凶煞滔天。府中下人应该已被惊散,它此刻正在里面游荡,具体位置不明。
阿发,你看,该如何将其逼出,或入内降服?”
林发看着千鹤道长,故意大声地说:
“这简单,直接在府外架上几门炮?轰它娘的,把那鬼东西逼出来或者直接轰成渣不就行了?”
张大帅听到林发的话后,走了过来,连连摆手:“不行,不行的,这宅子是我老张家的根基。
再说了,在镇子里开炮,伤着花花草草,惊扰了百姓也不好嘛!
能不能……麻烦两位道长辛苦一趟,进去把它收拾了?”
他眼巴巴地看着林发,带着恳求。
林发抬眼望向那座前门大开,死寂如同张着口魔窟般的张府大宅。
雕梁画栋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里面那股浓烈到粘稠的尸臭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隐约间,似乎还有沉重的脚步声和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从深处传来。
秋生脸色微变,一把拉住林发的胳膊,低声道:
“师弟,这太危险了,那玩意儿成了气候,而且里面又黑灯瞎火的……”
林发抬手,轻轻但坚定地拂开了秋生的手。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如同深潭,只有瞳孔深处,似乎有细微的电弧一闪而过。
“无妨。”
他声音平淡。
“师兄,你在外面护着师叔,照应局面。”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那洞开如同巨兽之口的张府大门,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带着点冷意,也带着点……期待?
“我进去看看。”
“看看它……到底有多大能耐。”
张府那扇被撞得歪斜的朱漆大门,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令人作呕的尸臭。
月光只敢在门槛处投下一点惨白的光晕,再往里,便是深不见底的幽冥。
林发站在门槛外,神色平静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他的手伸进去肩上斜挎着的褡裢里摸索片刻,再掏出来时,指间已夹着五张巴掌大、裁剪得歪歪扭扭的惨白纸人。
纸人脸上用朱砂潦草地画着五官,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
“去。”
林发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指令。
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幽蓝电弧在纸人身上一闪而逝。
这些纸人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飘飘悠悠地离了他的手,没有重量般悬浮起来,悄无声息地滑进了门内的黑暗中。
它们分散开来,如同幽灵的触角,贴着墙壁、掠过廊柱、钻向各个角落,消失在深沉的阴影里。
“嘶……”
门外观望的张大帅和副官,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头皮阵阵发麻。
那飘忽的纸人,比刚才士兵调转枪口还要诡异。
两人下意识地左右看看,发现秋生和千鹤道长一脸淡然,千鹤甚至微微颔首,似乎颇为赞许。
张大帅这才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干咳一声,故作镇定地挺了挺肚子,悄悄给旁边的副官使了个眼色,手指隐蔽地捻了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