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法力丝线精准地射入六个士兵的眉心。
法力没入的刹那,六个士兵身体猛地一僵。
他们的眼神瞬间变了。
不再是刚才的紧张和茫然,而是变得空洞死寂,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冰冷非人的漠然。
他们木木的站在原地,端着枪的手臂稳如磐石,但枪口,却极其僵硬却又无比精准地……缓缓调转方向,最终,齐刷刷地对准了站在他们身后的曹队长。
六根冰冷漆黑的枪管,距离曹队长的脑门和胸口的位置,不足一丈。
“呃?”
曹队长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冻结了他全身的血液,他的身体顿时一僵。
他能清晰地看到士兵们眼中那死水般的空洞,那些士兵紧扣着的扳机。
曹队长感受到枪口传来毫不掩饰的杀意和
他的裤裆处一阵湿热瞬间蔓延开,刺鼻的骚味弥漫开来。
“额,别开枪,这位道长,有话好好说。”
曹队长魂飞魄散,高举双手,声音抖得不成调。
“有……有话好好说,先把枪放下,收了神通,求你了,收了神通吧!”
他腿肚子疯狂打颤,要不是最后一点面子撑着,早就瘫地上了。
林发这才慢条斯理地放下结印的手,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能能能!您说!您说!”
曹队长点头如捣蒜,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林发不再看他,目光转向刑场外围,那里站着几个衣着体面脸色惊疑不定的人,为首一个五十多岁,穿着绸缎马褂留着山羊胡的瘦高老者,正是任家二房如今的主事人,任珠珠的父亲,任老爷。
“任老爷。”
林发抱了抱拳,声音沉稳。
“在下林发,受任家镇任婷婷小姐所托,特来处理令尊遗体失窃一事。”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那一封带着任家火漆印的信,递给旁边一个吓得两股战战的下人。
“烦请转交任老爷。”
任老爷狐疑地接过信,拆开一看,果然是侄女任婷婷娟秀的字迹,言辞恳切,言明林发道长法力高深,可解任家之危。
他脸上的惊疑这才褪去几分,看向林发的眼神多了些审视和复杂。
林发继续道:“此事并非麻麻地道长监守自盗,实乃有歹人蓄意为之。
且此事背后,恐与洋人有关,我们一路追踪线索至此,本想暗中查访,不料正撞上这场误会。
令尊遗体下落,我等已有眉目,定当竭力寻回!”
“洋……洋人?”
任老爷倒吸一口凉气,捏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
这年头,沾上洋人的事就没小事。
他看看木桩子上毫发无损但狼狈不堪的麻麻地三人,又看看被六杆枪指着尿了裤子的曹队长,再看看眼前这个气度沉凝手段诡异的年轻道人,心中瞬间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