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茅眼睛一亮,一把将符箓抢了过去,仔细看了看,确认是真货,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嘿嘿,好说好说,麻麻地师弟果然够意思,放心,这事包在我们身上,必要的时候,我亲自出手‘指点’一下他们也没问题!”
他心里打的算盘噼啪响,林九那几个徒弟要是真受了“指点”,消耗过大甚至带点伤,那自己徒弟的机会不就更大了?
要是能“失手”重伤那么一两个…嘿嘿,直接少几个竞争者。
“那就这么说定了,一切拜托师兄了。”麻麻地看着被抢走的符箓,心都在滴血,勉强笑了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第一茅的院子。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第一茅和他的徒弟对视一眼,同时发出得意的低笑。
“师父,这麻麻地一看就没安好心。”少年撇嘴道。
第一茅把玩着那张金甲符,嘿嘿冷笑:“管他安没安好心?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林九想让他徒弟出风头?
哼,问过老子没有?徒弟,准备一下,咱们去给林师叔的‘高徒’们,好好‘交流交流’!”
山雨欲来风满楼。
……
此时的茅山一处偏僻寂静的小院子里。
四周的隔音阵阻隔了山下那些演武声,这里简直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发出的簌簌声。
炤元子,这会儿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老藤椅里,眯缝着眼打盹儿。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叶子,稀稀拉拉洒在他那身有点油渍麻花的道袍上,配上他那头睡得跟鸡窝似的白发。
还有那几根翘起来的胡须,整个人瞅着就跟路边下象棋输了耍赖的老头没啥两样,忒不靠谱。
院子里静悄悄,只有几只不知名的肥啾在树枝上蹦跶,偶尔啾啾两声。
突然——
“咚咚咚。”
一阵挺规矩的叩门声,不轻不重,打破了这小院的宁静。
紧接着,一道沉稳中带着点儿欣喜激动的声音响起来:“弟子林九,携带门下弟子,拜见师父!”
藤椅上的炤元子眼皮子动了动,没立刻睁开。
他咂摸了一下嘴,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唔……梦见了阿骄,那臭小子都多少年没回来看老道我了……”
“弟子林九,拜见师父。”门外的声音又响了一遍,这次加重了点语气。
炤元子猛地一激灵,眼睛倏地睁开了,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懵逼:“嗯?不是幻听?”
他支棱起耳朵,确实是自己那个一本正经、下山就好些年渺无音讯的宝贝徒弟林凤骄的声音!
“嘿,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还是哪阵邪风把这犟种给吹回来了?”
炤元子一边嘀咕,一边慢悠悠地从藤椅上坐起身,声音拖得老长,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朝外面喊了一嗓子:“是阿骄啊,进来吧,门没栓,晃荡一下就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