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茅脸上的笑容又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碍于九叔刚刚展现出的实力和旁边石坚那看不出深浅的态度。
他最终还是没敢再继续作妖，只是干笑了两声：“那是，那是……师兄说得对。
不过您能一下子收到火属性，雷属性和木属性的灵身弟子，可不简单呐，有没有什么秘诀可以传授啊，凤骄师兄。”
他侧过身，那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又在林发三人身上剐了一遍，假意地将林发三人的灵身一一点破。
尤其是看向林发时，停留的时间最长，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特别之处。
九叔刚刚破掉第一茅的威压，语气里的寒意还没散尽。
那死胖子脸上却已经又堆起了令人作呕的假笑，嘴里叭叭地说着什么“开玩笑”、“好奇”、“运气好”，字字句句都往外冒酸水，膈应人。
就在九叔懒得再搭理他，准备带着弟子进门办正事的时候——
旁边一直像是局外人、漠不关心的石坚，忽然动了。
他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地带上了点审视的意味，落在了九叔……身后的林发三人身上。
刚才第一茅那死胖子嚷嚷“三个先天灵体”时，他只是觉得林凤骄走了狗屎运。
但当“雷属性”这三个字飘进他耳朵里时，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注意力瞬间高度集中。
雷灵根，这可不是什么大路货，是与他石坚最为契合，也是他这一脉最为看重，甚至可遇不可求的顶级天赋。
他上前一步，那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甚至比第一茅刚才刻意释放的威压还要强。
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却自带一股威严：“哦？凤骄师弟，你门下竟还有雷属性先天灵身的弟子？藏得可够深的。”
他这话看似对九叔说，目光却如同探照灯，冷冷地在林发、秋生、文才三人脸上扫过，带着一种挑剔和评估的味道。
第一茅一看石坚居然主动搭话了，顿时像是给鸡拜年的黄鼠狼看到了鸡窝门开，兴奋得小眼睛直放光。
他生怕事情闹不大，立刻抢着回答，胖手指迫不及待地就指向了林发：
“是啊是啊！大师兄，呐，就是他，这个小家伙雷属性的。
啧啧，你看这精气神，这根基，境界恐怕都快摸到二境三阶的门槛了吧？
凤骄师兄真是捡到宝了啊，哈哈。”
他笑得无比“真诚”，仿佛真心替九叔高兴，实则每一句都在把林发往石坚的注意焦点上推。
石坚的视线，如同两道冰冷的闪电，瞬间锁定在第一茅手指的方向——林发身上。
他的眼神有那么极其短暂的一刹那的凝固，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即又化为了那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哦？原来是你。”石坚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之前在腾腾镇，斩杀僵尸最多的，就是你吧？年轻人，好生可畏。”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但配合他那面无表情的脸和冰冷的语气，总让人觉得话里有话，仿佛在说，我记住你了，小子。
林发心里暗骂一声第一茅这老阴比，就这么轻飘飘几句话，把自己捅到了石坚面前，还特意点明了自己的灵根属性，这特么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他不爽地瞪了第一茅一眼。
第一茅对上他的目光，非但不恼，反而嘴角咧开，回给他一个充满恶意和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