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比试没啥看头，两个不认识的弟子在台上你来我往，招式规矩得像在打教学赛，底下看得人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熬到执事弟子宣布结果，场下稀稀拉拉响起点掌声，更多的是松了口气的吐息声——总算完了。
没等执事弟子完全清场，一道身影就急不可耐地“嗖”一下窜上了演武台，带起一阵风。
是张景。
他站定了，胸口微微起伏，眼神直直看向了台下的秋生身上，声音又响又急，带着明显的火气：“秋生，滚上来！”
这一嗓子，把不少人的瞌睡虫都吓跑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还在原地扭脖子的秋生。
秋生掏掏耳朵，像是没听见那火药味十足的挑衅，依旧那副慢悠悠的德行，一步三晃地往台上走。
那架势，不像是要去比试，倒像是饭后溜达消食。
看他这漫不经心的模样，张景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噌”又冒起来了，周身法力波动都不稳了，衣角无风自动。
他咬着后槽牙冷笑：“磨蹭什么？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我告诉你，今天这场你躲不过去！”
秋生终于踏上台面，站定了，只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看他。
张景见他还是不接话，自觉占了上风，气焰更嚣张，声音拔高，故意让全场都听见：
“哼，你要是怕了，现在认输也行，跪下从我的胯下钻过去，再磕三个响头。
喊声‘爷爷我错了’，老子心情好，说不定就大发慈悲，下手轻点！怎么样？”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和低笑。
秋生这回总算有反应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嘴角一咧，摇了摇头，那眼神里的意味，说不清是怜悯还是嘲讽。
“你！”张景被他这态度气得肝疼，脸上涨红。
台下那些议论声更清晰了。
“哎，我听说上次切磋，就这个张景，被秋生一招就打飞了！”
“真的假的？这么菜？”
“可不是嘛，要不是刘师叔出手快，估计得躺半个月……”“啧啧，输成这样还敢这么狂？”
这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张景耳朵里，他猛地扭头瞪向声音来源处，那几个说话的弟子立刻缩缩脖子噤声了，但眼神里的意味却没变。
张景气得拳头攥得咯咯响，却不敢真对一直在山上修行的同门怎么样。
只能把所有的羞愤和怒火全泼向秋生，眼神阴狠瞪向秋生：“小子，你给我等着，等下老子打趴你，一定一点一点地把你羞辱回本！”
高坐台上的刘道长皱了皱眉，似乎对这种赛前放狠话的行为不太满意，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沉声喝道：“双方准备，比试开始，点到为止，不可故意伤残。
开始。”
话音未落，张景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弹开，同时手一扬——
“噗！”一团灰白色的烟雾猛地炸开，瞬间弥漫了小半个演武台，带着股刺鼻的草药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