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啊,这教孩子,可比修道悟道累多了,心力交瘁!”
听到这里,石坚那万年不变的冰冷脸上,肌肉似乎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和…认同?
但他迅速收敛,依旧不语。
林发仿佛找到了知音,越说越来劲:“就拿我师父来说吧,收了咱们师兄弟三个,那也是操碎了心。
幸亏我们几个还算争气,勉强学了点东西,没给他老人家丢太大脸,好歹能出人头地。”
他话锋猛地一转,语气变得意有所指:“这要是碰上那种不学无术、整天惹是生非、还浑身长满反骨的孩子…嗬!
那当师父的,当爹的,还不得活活累死?气死?”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看着石坚的侧脸说的。
院落里的空气,瞬间仿佛凝固了。
石坚周身那股冰冷的气息骤然加剧,甚至隐隐有细密的电弧在他袍袖间一闪而逝。
他终于缓缓转过头,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盯住了林发,目光冰冷得几乎能冻结空气。
林发却仿佛毫无所觉,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我只是随口说说”的无辜表情,最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说起来…也不知道少坚师兄的亲生父母是怎么样的人?
能让他这么…有个性,一直跟着大师伯您学习,真是辛苦您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真诚”无比的笑容:“大师伯,我可不像少坚师兄那样…嗯…活泼。
我这人最是尊师重道,听话懂事。
您要是觉得管教少坚师兄太累心,有什么不方便出手的地方…师侄我或许可以代劳,帮您‘教训教训’他,给他‘调理调理’心态,保证让他以后乖乖的,再也不惹您生气!”
这话,已经几乎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石坚的目光瞬间变得极其危险,如同即将扑食的猛兽,死死锁定了林发。
院子里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度。
两人对视着,空气仿佛都发出了“噼啪”的电火花声。
良久,石坚才从牙缝里,冰冷地挤出几个字:
“不用。”
“不劳你费心。”
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蕴含着即将爆发的雷霆。
林发那夹枪带棒、意有所指的话还没说完,石坚猛地一抬手,打断了他。
“够了。”石坚的声音冷硬,如同冰碴摩擦。
“闪电奔雷拳你既已看过,当知修炼之难。
非但要引外来雷霆锻体淬法,更需绝佳悟性自行参悟其中霸道真意。
我当年为此,九死一生,耗费心血无数。
你空口白牙,就想让我倾囊相授?你能给我带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