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毕竟是镇长家,咱们就是平头百姓,混口饭吃,硬碰硬吃亏的不是您嘛…有什么话,过了今天再说,行不行?给个面子…”
林发冷眼看着何公子那副虚伪得意的嘴脸,又看看师父被气得够呛却又无法明说的憋屈样子,心中冷笑。
他上前一步,轻轻拉了拉九叔的胳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九叔和旁边钱老板的耳中:
“师父,算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咱们先回去吧。
等真出了事,疼了,他们自然就明白了。”
钱老板一听,鼻子都快气歪了,不满地瞪了林发一眼。
这小子,不帮忙劝就算了,还在这火上浇油,说的这叫什么话。
九叔看着何公子那副“你能奈我何”的嚣张表情,又看看那些被小恩小惠蒙蔽、反而指责自己的乡民,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怒火涌上心头。
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哼!你们…好自为之!”
九叔猛地一甩袖子,不再看任何人,铁青着脸,转身分开人群,大步离去。
背影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决绝。
林发带着深意的眼神扫了何公子和那管家一眼,眼神冰寒,然后才跟着师父离去。
秋生和文才也赶紧追上。
钱老板见九叔走了,立马变脸,转身对着何镇长和何公子,脸上笑出了一朵花,搓着手道:
“镇长,何少,您看…九叔他…他认识到错误了,不好意思待下去,先回去了。
没事了没事了,大喜的日子,咱们继续,继续!”
何镇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脸上明显带着不悦,低声骂了一句:“这个林九,真是越来越不识抬举,越来越拿自己当回事了!”
何公子则看着九叔离去的方向,眼神阴鸷,嘴角却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教堂的钢琴声和“阿列路亚”的歌声再次响起,掩盖了之前的冲突。
人们重新开始排队领取鸡蛋,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从未发生过。
只有那洞开的教堂大门,在夕阳映照下,投出越来越长、越来越阴暗的影子,仿佛一张缓缓张开、等待着猎物上门的巨口。
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阴冷腥气,似乎又浓郁了一点点。
回到义庄,九叔一屁股狠狠砸在太师椅上,发出“嘎吱”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眉峰立起,胸口那股闷气堵得他脸色发青,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茶碗乱跳。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倒要看看,等真出了事,他们哭爹喊娘的时候,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秋生小心翼翼地凑上来,一边给师父倒茶顺气,一边好奇地问:“师父,您别光生气啊,那教堂里头…到底有啥玩意儿?看把您给气的。”
九叔接过茶杯,猛灌了一口,这才喘着粗气道:“具体里面封着什么,我也不完全清楚。
我来任家镇之前,那地方就已经被高人给封了。
我只探查过,那底下煞气冲天,凶得很,绝对是大凶之物!”
文才挠挠头,傻愣愣地问:“那…那师父您当初怎么不顺手给它解决了?以您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