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发、秋生、文才三人正围着桌子吃早点,稀里呼噜的声音显得格外踏实。
一道淡淡的虚影飘到林发身边,是女鬼阿娟。
她怯生生地汇报:“林道长,凌晨的时候,那罗扒皮夫妇偷偷溜进来,被我……被我吓走了。”
林发头也没抬,夹了一筷子咸菜,语气平淡:“嗯,知道了。辛苦你了。”
得到这句认同,阿娟苍白的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开心的笑容。
如同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身影一晃,开心地钻回了角落里那个属于她的简陋灵位中,不再打扰。
文才看得啧啧称奇:“师弟,你这驭鬼的手段,越来越熟练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原来是早上有街坊看到了罗扒皮夫妇那副疯疯癫癫、抱着石柱傻笑的惨状,有人报了警。
而负责这一片区的,正是被搞得焦头烂额的马成。
马成带着两个手下,皱着眉头来到小楼外。
一看是林发他们住的地方,再联想到昨晚林发让他先回去、以及屋里那个叫阿娟的女鬼。
他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这事儿,八成是里面那位“姑奶奶”的杰作。
他感觉有点难办,一边是发疯的街坊,虽然罗扒皮人缘极差,一边是深不可测的林发。
但职责所在,他还是硬着头皮,示意手下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阿发师傅,早啊。”马成挤出一个笑容,打了个招呼。
林发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语气自然地解释道:“马警官,你来得正好。
昨晚确实有不开眼的毛贼摸进来想偷东西,结果被阿娟……嗯,被我们布置的一些‘防护措施’给吓跑了。
只是没想到,居然是罗老板他们夫妇。”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是对方入室行窃在先,又模糊了“防护措施”的具体内容。
马成心里彻底明白了,赶紧就坡下驴:“原来是这样,入室行窃,那是他们活该,惊吓过度,也是自作自受!”
他转身走出门口,对着外面围观、指指点点的街坊们大声喊道: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没什么鬼怪闹事,是罗彪自己昨晚跑来偷东西,做贼心虚,自己吓自己,摔傻了。
别在这里瞎传了,看看,这里面住着三位年轻力壮、阳气旺盛的小伙子,真有什么鬼,也早被他们吓跑了!”
街坊们将信将疑,但看马成这么说,又没热闹可看,这才嘀嘀咕咕、不情不愿地逐渐散去了。
打发走了围观群众,马成重新回到大厅。
这会儿没人给他开法眼,但他总觉得脖颈后面凉飕飕的,仿佛那个叫阿娟的女鬼就在他身边飘来飘去,盯着他看。
他浑身的汗毛不自觉地又立了起来,后背开始冒冷汗,坐在椅子上都有些坐立不安。
林发看他那副怂样,觉得有些好笑,开口道:“马警官,不必自己吓自己。阿娟早上一般不出来活动,她已经回牌位休息了。
您这么早过来,是还有别的事?”
听到林发这么说,马成这才长长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擦了擦额头的虚汗,身体放松下来,看着林发,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