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劈在胖警长的脑海里。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瞬间瘫软了一下，全靠下意识站稳。
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绝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一旦被冯督察盯上，内部调查启动。
他这种小角色，最好的结果也是被一撸到底，撤掉小队警长的职位，发配到最偏远的水塘区或者离岛去守水塘，前途尽毁。
“是……是……长官……我……我立刻收队……”胖警长声音发颤，朝着马成敬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礼。
然后，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洋大人的脸色，什么教会的友谊。
如同一条丧家之犬，连滚爬爬，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小院，甚至不敢回头看埃里安神父一眼，生怕多待一秒就会厄运临头。
马成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冷哼一声，这才转过身，面对脸色已经变得相当难看的埃里安神父一行人。
大厅内外，一片寂静。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教会众人，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而外围的街坊们，则是一个个面露快意，低声叫好。
“妈的，活该！”
“早就看这帮假洋鬼子不顺眼了！”
“还是这位阿SIR明事理！”
马成没理会那些议论，目光直接锁定在埃里安神父身上，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神父，驱魔？可以。但请按港城的规矩来。
私闯民宅，毁坏财物，恶意伤人……这些，无论到哪里，都说不过去。”
埃里安神父脸颊肌肉微微抽动，那双碧蓝的眼睛里，第一次失去了之前的从容和倨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当众打脸的羞愤和深深的忌惮。
他死死地盯着马成，又看了一眼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
眼看着那个趋炎附势的胖警长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自己好不容易借助官方势力营造出的碾压局面。
顷刻间土崩瓦解，埃里安神父那张原本保持着倨傲和淡淡讥诮的脸，瞬间拉了下来，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碧蓝的眼眸中闪烁着羞恼和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几个低贱的东方异教徒，怎么可能有警署高层的关系？
而且还是那个冯督察亲自关照的特殊顾问？
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马成处理完内部败类，这才感觉胸中一口恶气稍稍平息。
他转过身，刚想对林发说些什么，却见林发对他微微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