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额头上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手里紧紧攥着林发之前让他准备的、据说能辟邪的符纸,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用。
反观林发,则是一派气定神闲。
他直接盘腿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双目微阖,呼吸悠长绵密,仿佛老僧入定,进入了深层次的调息状态。
周身隐隐有极其淡薄的法力波动流转,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磐石般稳固。
张医生看到林发这副镇定自若的模样,狂跳的心脏才稍微平复了一些,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学着林发的样子靠在沙发上,但紧绷的神经却丝毫不敢放松。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滑过了午夜十二点。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晦暗,将家具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扭曲变形,如同蛰伏的怪兽。
长时间的紧张和等待,消耗了张医生大量的精力。
他原本强打的精神逐渐涣散,沉重的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
最终忍不住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迷迷糊糊地小寐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忽然!
一股熟悉的、冰冷的、如同毒蛇爬过后脊梁的窥视感,毫无征兆地再次袭来。
“啊!”
张医生浑身猛地一个激灵,瞬间从浅眠中惊醒,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左右飞快扫视。
客厅里依旧安静,昏黄的灯光下,一切似乎都和之前一样。
窗户关得好好的,窗帘也拉得严实。
难道……又是我的错觉?张医生不由得怀疑起自己来。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林发。
这一看,他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只见林发不知何时,已经从打坐的姿势变成了仰躺,靠在沙发背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稳悠长,胸膛微微起伏……那模样,分明就是睡熟了。
“林大师?林大师?”张医生试探着小声叫了两声。
林发毫无反应,甚至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鼾声。
张医生彻底懵了,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完了完了,连林大师都睡着了,难道真的是我精神太紧张,出现幻觉了?
他颓然地瘫回沙发,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自我怀疑涌上心头。
他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温度计,红色的液柱稳稳地指在27摄氏度。
温度适宜,并不冷。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觉一股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不由自主地紧紧裹了裹身上盖着的羊毛毯。
也许是心理作用吧……他自我安慰着。
憋了半晚上的尿意此刻也变得强烈起来。
他叹了口气,掀开毛毯,拖着有些发软的双腿,朝着客厅旁边的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没有开灯,只有客厅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勾勒出马桶和洗手台的轮廓。
张医生迷迷糊糊地走到马桶前,拉开拉链,开始放水。
“哗哗”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他闭着眼睛,享受着释放的快感,浑然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