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越想越兴奋,妖魂光芒大盛,更加卖力地污染起来。
然而,就在它做着夺舍美梦,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异变再起!
泥丸宫上空,那原本缓缓流转的淡金色光晕中,忽然一点银光亮起。
随即迅速扩大,化为一轮皎洁如明月、却更加冰冷威严的银色圆盘。
圆盘表面光滑如镜,内里仿佛有星河漩涡流转,散发出一种定摄魂魄、照见虚妄的玄妙气息。
正是林发之前得自东洋皇室供奉一直蕴养在泥丸宫深处的法宝——“八尺镜”。
银镜当空一照,一道清冷如月华的光柱瞬间落下,精准无比地将正在卖力污染环境的树妖姥姥妖魂笼罩其中。
“什么?” 树妖姥姥妖魂浑身一僵,只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禁锢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将它牢牢定在了原地。
连妖魂光芒的扩散都被强行抑制。
它惊怒交加,拼命挣扎,却发现这银镜的禁锢之力异常牢固,以它千年妖魂之能,一时间竟难以挣脱。
紧接着,在树妖姥姥妖魂面前,那片宁静的“海面”之上,光芒汇聚。
一个与林发外貌一般无二、却更加凝实、周身隐隐有紫色雷弧跳跃的淡金色身影,缓缓浮现。
正是林发的阴神!
林发阴神面带微笑,看着被八尺镜光柱牢牢锁住、正在徒劳挣扎的树妖姥姥妖魂,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没想到,你还真敢自寻死路,把妖魂送上门来。”
他摇了摇头,像是惋惜,又像是嘲讽:“本来,若只在外面对付你那乌龟壳一样的树妖本体。
我或许还得再多费一番手脚,甚至要借助燕赤霞的力量。
可你偏偏……选择了最愚蠢的一种方式。”
树妖姥姥妖魂被定住,心中惊骇,但听到林发这话,又看到对方阴神显露出的气息。
虽然凝实精纯,魂力波动也达到了四境层次,但似乎……并没有给它那种无法抗衡的压迫感?
它强行压下不安,妖魂发出尖锐的冷笑,试图用语言扳回气势:
“笑话,无知小儿,死到临头还敢大放厥词,你真当姥姥我千年的修为,是白炼的吗?
就凭你这刚刚凝练不久的阴神,和这面破镜子,也想困住姥姥我?
待我挣脱出来,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它一边说着,一边暗中催动千年妖魂的本源之力,墨绿光芒剧烈波动,试图冲开八尺镜的禁锢。
镜光果然开始微微荡漾,似乎真的有些支撑不住。
林发阴神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盛了一些。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张。
泥丸宫上空,那淡金色的天穹中,隐隐有沉闷的雷声滚动。
“千年修为?听起来很吓人。”
“可惜,你修的是旁门左道,吞的是血食冤魂,看似强大,实则根基虚浮,魂体驳杂不堪,满是怨念业力。”
他顿了顿,看着树妖姥姥妖魂那因为挣扎和愤怒而更加扭曲的老脸,缓缓道:
“而我修的,是玄门正宗,渡的是天地正气,炼的是煌煌雷霆之气,专破……一切邪祟魂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