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刚落地,整理了一下衣袍,就听远处天际传来一声清越激昂、仿佛龙吟虎啸交织的剑鸣。
“嗖——!!”
数道颜色各异的剑光破空而来,迅疾如电,眨眼间便到了近前,剑光一敛,露出十余道身影。
为首是四位身穿紫金色道袍、气息渊深如海的老道士,正是龙虎山此次带队的四位长老。
他们身后,跟着十名年轻弟子,个个精神饱满,眼神锐利,其中就有林发认识的张清尘。
张清尘看到林发,远远地点头致意。
“张道兄,各位道兄,一路辛苦!”黄长老率先迎了上去,抱拳朗笑。
龙虎山为首的一位面色红润、身材微胖的长老也笑着还礼:“黄道兄客气,你们茅山路近,倒是先到了。”
两派长老寒暄起来,年轻弟子们则互相打量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既好奇又隐隐较劲的味道。
这边还没寒暄完,天边又有了动静。
只见一片“纸张”……不,是一大群折叠精巧、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纸鹤,如同迁徙的鸟群般,铺天盖地而来。
飞到近处,纸鹤群灵光一闪,纷纷化作一道道身穿杏黄道袍的人影,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纸鹤化人!
这是阁皂山着名的“千鹤遁形”之术。
“哈哈哈,玄松老道,你们阁皂山还是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龙虎山的胖长老见状,指着来人哈哈大笑。
阁皂山这边,也是四位长老领头,后面跟着十余名弟子。
为首的玄松道长是个干瘦的小老头,眼睛眯着,总是笑呵呵的模样。
他身后弟子中,玄玑子一眼就看到了林发,脸上露出笑容,朝他挥了挥手。
“张胖子,你懂个屁,我们这叫仙家气象!”玄松道长笑骂一句,带着人走过来,与黄长老、龙虎山长老互相见礼。
三派弟子混杂在一起,场面更加热闹,窃窃私语声不断。
就在这时——
“铮——!!!”
一道尖锐到极致、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剑鸣,毫无征兆地从更高远的天空炸响。
那声音带着无匹的锋锐和穿透力,让在场不少修为稍低的弟子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脸色发白。
众人抬头,只见一道煌煌如烈日、纯粹由剑气凝聚而成的粗大剑虹。
如同天外流星,撕裂云层,以一种霸道无比的姿态,直坠而下。
剑虹未至,那股凛冽仿佛斩破一切的剑意,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
“蜀山的人来了。”黄长老低语一声,眼神凝重。
剑虹在离地数丈时猛地收敛,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十余道身影出现在空地上。
为首两人。
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许,面如冠玉,目似朗星。
身穿一袭朴素青衫,做书生打扮,腰间并未佩剑。
但整个人却像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神锋,气息含而不露,深不可测。
他身后,交叉背负着一黑一白两柄连鞘古剑。
另一位则是个三十七八岁的年轻人,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站得笔直。
如同一杆标枪,浑身散发着凛然正气和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味道。
他身后背着一柄宽厚看似朴实无华的重剑。
在这两人身后,才是紫琼、青云这对紫青双子,以及其他五名同样气息凌厉、眼神如剑的蜀山弟子。
“原来是丁隐道友,段雷道友,别来无恙!”黄长老这次主动快步上前,语气带着明显的敬意。
茅山、龙虎山、阁皂山的长老们也纷纷跟上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