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石听到羊舌仲翌的名字,问道:“嗯,工匠们的赏金都下发了吗?”
郑成道:“羊舌仲翌百金,余人二十金已经全部下发。”
“好,工艺方法是否记录?”
“臣已经详细记录,大王是否查看?”
“不必了,你负责短期内将这里的工人全部进行工艺培训,但是必须注意保密问题。还有,通知下去,谁能解决玻璃瑕疵,让其做到全透明且无杂色,赏百金。”
“是,大王。”
李汨吃了一惊,五百金顶上他近两年的俸禄了,他问道:“大王,制作出玻璃用得着赏这么多钱吗?”
林石转头对李汨道:“你看这个酒杯在齐国能卖多少钱?”
李汨道:“稀世之宝,价值连城。”顿了顿,低头道:”臣明白了。”
林石道:“你不要只看到工匠只在熔炉里这么一烧就得了百金,你要看到作品的价值。再说,如果工艺改良,玻璃的用处可远不止这些。”
“谢大王教诲,臣目光短浅,惭愧。”
“不用这么说,这也不怪你。你明日出发,拿了这个玻璃酒杯去齐国拍卖,记住,拍够一月再卖出,并且只能用粮食结账。”
李汨眼睛亮了:“臣明白了,现在别说赏百金,就是万金,这位羊舌先生也受得。”
数日后,李汨带着这只玻璃酒杯到达临淄一家情报部门开设的珠宝店,让店中工作人员对外宣传本店有稀世珍宝拍卖出售。
这家店规模不大,珠宝业务主要用来掩盖情报工作用的,所以当地人对此并没有太大反应,关注的只有寥寥数人。但是这寥寥数人中却有一位齐国有名的大粮商,也是一名齐国宗室远支,名叫田靖。
田靖祖上是齐威王庶出,先人曾被封侯。
孟子曰:君子之泽,五世而斩。齐威王的泽到了田靖父亲这一代基本被被斩地差不多了,好在家中不少田产,田靖又年少有为,利用各种关系和手段,将临淄一带的粮食生意包揽大半。
身为宗室子弟,他有志进入朝廷参与国事,但是齐王田建碌碌无为,国事被相国后胜把持,田靖一直找不到施展空间。
他整日除了处理生意上的事,就只是读书抚琴,赏玩奇珍异宝。正好近日无事,碰上李汨的拍卖会,他决定到时候去逛逛。
在做了几日广告后,挑了一个大晴天,拍卖会正式举行。
李汨先拿出了几样颇有价值,但是并不算十分罕见的珠宝进行拍卖,但是前来的贵族大户们都兴趣不大,叫价不高。
田靖看了一会儿,兴趣缺缺,以为这场拍卖会只是店主用来提高他的珠宝店的声望的。
就在他准备起身回去的时候,店主说道:“看来诸位对这些珍宝都有些瞧不上眼,本店虽是新店,名气不大,但是也知道行里的规矩,没有拿得出手的货怎敢惊动诸位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