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荣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放了他们,我跟你走,等你允许的时候我再离开。”
见李左车还在犹豫,盖荣又道:“你信不过我?在下以弊派的名声发誓,他们此去绝不会再回到秦军处,否则弊派上下皆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不回去秦营,秦军岂能善罢甘休,难道你愿意为了这几人而得罪秦国?”
盖荣笑了:“首先,如果秦军回来找我们的麻烦,说明你们的行动失败了。其次,我们盖氏都是榆次人,之前也算是赵人,所以我们并不欢迎秦军,如果非要在秦赵之间选择,我们宁愿投入赵国。”
李左车笑道:”你倒看得通透,你们盖氏一派现在何处?”
“就在对面山上。”
“北边?”
“是的。”
李左车脸色稍变,大王他们就在北山,万一和盖聂他们遇上动起手来后果不堪设想。
他想了想说道:“盖先生,我暂且信你一次,你也不用跟我们走了,我们尚有同伴在北山,麻烦你快回去和令师弟通个信,别让双方引起误会。”
盖荣道:“你不怕我言而无信?”
李左车昂首道:“我让你回去传信只是不想引起双方误会,并不是害怕令师弟第一剑客的名声。真动起手来,我们北山的同伴未必就输给贵派。贵派高手如云,若能真心加入赵国,共同为天下百姓做些事情那是最好。如果尔等真的言而无信,那就是整个赵国的敌人,强如秦国我们尚且不放在眼里,何况一个江湖门派。”
盖荣竖起大拇指:“好气魄,都说当今赵王励精图治,有气吞天下之势,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请放心,盖荣定当遵守诺言,诚心归入赵国。弊派现在是师弟做主,一直以来都尊奉不掺入各国纷争的规矩,在下回去后会尽力劝说。”
李左车抱拳道:“如此多谢了。”
盖荣道:“你我两次交手均未分出胜负,下次一定要好好较一较高低。”
李左车笑道:“自当奉陪,军务在身,我等就先告辞了。”
“等等,还未请教尊名?”
“在下李左车。”
“李左车?那贵国武安君是?”
“正是祖父。”
盖荣脸露敬色:“我师父当年在雁门受过武安君大恩,师父交代过,不论以天下大势如何,遇到武安君后人都要以礼相待,师命不敢围,请受在下一拜。”
当年盖聂和盖荣的师尊本居住在雁门,有一次他因为江湖上的事情要到上党一带,恰好此时匈奴人前来劫掠,将他年迈的父母杀害,妻子和三个儿子全部夺走。
后来李牧率军大败匈奴,逼令匈奴人放还还活着的赵人,这才救回了妻儿。
他曾亲自登门拜访李牧,但当时其门还没有出现盖聂这样的天才,门派平平无奇,所以李牧也没太当回事,日久年深,现在早就淡忘了,所以李左车也没有听过此事。
李左车还了礼,说道:“祖父身为赵国将领,拯救受难的赵人原是应该,此事他老人家恐怕早已不记得了,我也从没听说过。祖父既然不放在心上,我做孙儿的怎敢贪念其功,日后盖兄想找我切磋,千万不要因为此事手下留情。”